我錯愕低頭,對上了虞淵晦暗的眼睛。
「沒有不敬。」
語調很平,但聲音莫名有些啞。
但凡他換個態度,我都要以為他在勾引我了。
但就他這冷淡的語氣……分明是在挑釁!
于是我收了手,和他鼻尖相抵,兇道:
「別小瞧我,我有的是力氣和手段,你給我等著。」
虞淵盯著我近在咫尺的臉,結不自然地滾了一下:
「……嗯?」
我聽見了,他應戰了!
04
不得不說,能在月宮那種孤寒之地住這麼久,虞淵的忍耐力的確不一般。
被人小白臉,他無于衷。
侍從們曖昧輕視的眼神,他全然無視。
直到有人說他這個小白臉當得不合格,連侍奉主子都不會后,虞淵才有了點反應。
不過他的反應好像哪里不太對。
他竟然真的去了廚房,想為我洗手作羹湯。
不過看著那碗烏漆嘛黑的湯,我合理懷疑他其實是想毒殺我。
我小心地把那碗湯推開:「你清楚吧?我要是死了,你一個人也找不回東西。」
虞淵抿沒說話,但他自己端起那碗湯喝了一口。
幾息后,那張死人臉難得出現了波瀾。
我很快反應了過來。
他不會沒有下毒,只是單純廚藝差吧……
之后幾天,虞淵就差住在廚房了。
但沒天賦就是沒天賦,他除了讓更多的死不瞑目,沒有半點進步。
為了不讓他繼續糟蹋食,我親自把人抓了回來。
「想當合格的小白臉,倒也不必非要靠廚藝,」我朝他的床榻抬了抬下,「給你個提示,取悅我的方式有很多。」
床上擺著件很漂亮,但過于……單薄的裳。
我含笑看著虞淵拎起那件紗。
我當然知道他不可能穿這東西。
我搞來這件服,單純是想看冰人氣急敗壞,罵我是登徒子的樣子。
誰知虞淵看了那服半晌,忽然問我:
「為什麼想讓我穿這個?」
這有什麼為什麼,自然是為了挑釁,為了作弄他啊!
不過上當然不能這麼說。
我不走心地敷衍道;「因為喜歡唄!」
不知道沉默寡言的虞淵神君,今天是吃錯了什麼藥,他話忽然多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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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著我的眼神莫名灼熱:「你喜歡我?喜歡我什麼?」
我原話是這麼說的嗎?
但想起這人在天界時,被人了下角,都要把人拍飛的孤僻子,我瞬間意識到這是個膈應他的好機會。
于是我表一變,朝他油膩一笑:
「喜歡你長得好看啊!寶貝兒,你知道我一向最人了。」
說著,我還裝模作樣地朝他出了咸豬手。
手到一半,被虞淵反握住了。
我警惕萬分,以為他要撅我手指頭。
結果他只是把我的手攏進了掌心。
「好,我記住了。」
我:「?」
他又記住什麼了?
05
玩笑歸玩笑,我沒忘記自己下凡是來找天喜令的。
兩位神君一起找東西靜太大,又只有我對天喜令有應。
所以最近幾天,都是虞淵留守郡主府,而我負責外出探聽消息。
但京城實在太大,我跑斷了,也沒打聽到什麼有用的消息。
總不能真靠假婚引出天喜令吧?
……不行不行。
我們是宿敵,宿敵是不能為夫妻的!
可惜,走天喜令那人做足了準備,就算我用了郡主府的勢力,也沒到什麼苗頭。
一番忙碌,除了累到我自己,沒有任何用,簡直和虞淵下廚異曲同工。
不過說到虞淵。
我沉默地看著面前的人。
他這幾天換服,是不是換得有點過勤了?
此刻,虞淵被侍從塞了盆熱水,被推進來伺候我洗腳。
我累了一天,現下也沒心思找他麻煩。
「幫我把盆放過來就行,你可以回……」
剩下的話卡在了我嚨里。
虞淵蹲在了我面前,手過來。
我頗為驚恐地看著他:「你干什麼?」
虞淵頭也不抬,手上微微用力,輕松制住了我想回去的腳:
「神力被封,你我現在都是凡胎。你走了一天的路,泡下腳會舒服些。」
言罷,他將我的腳摁進了溫水中。
說他失禮吧,他握住的是我的腳腕。
說他有禮數吧,誰好人扣著別人腳腕不撒手?
「你你,你松手,我自己會泡。」
「不,」似乎是我的錯覺,虞淵似乎用拇指在我腳腕側挲了一下,「那些人說這是男寵該做的。」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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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歹也是神君,不要假戲真做,真的把自己當男寵啊!
水溫其實很合適,但我就是覺得自己被燙得難。
中間我試圖掙扎過,但我一個文職,比力氣當然比不過他。
所有反抗都被虞淵輕松鎮。
這下我算是明白,什麼搬起石頭燙自己的腳了。
一炷香后,虞淵把暈乎乎的我塞進了被窩。
明明還是那張沒有表的臉,但我就是能看出,他此刻心很不錯。
而我。
我埋進被窩里,死死咬了牙關。
這任務不能再拖了。
此子心機頗深,手段竟在我之上。
這次是洗腳,誰知道他下次要洗什麼。
再從凡間待下去,我和虞淵遲早先瘋一個。
可惡……婚就婚!
06
郡主婚,按理來說不該敷衍。
但我只惦記著完任務,只想利用這場婚宴引出天喜令,所以自然也不太在乎婚宴的布置和流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