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緣,你抖什麼?
「對了,你剛才說的誤會是什麼?」
我:「哈哈,你聽錯了吧?」
見虞淵還要追問,我利落地捧起他的臉,叭叭親了好幾口。
直把他親得面紅耳赤,忘記了自己想問什麼。
沒有誤會,不能有誤會。
就算是天王老子來了,我們倆也得是兩相悅!
10
我就這麼和虞淵談上了。
之前不覺得,現在拋開心底的偏見再看,虞淵早就不是我印象中那個冷心冷清的樣子了。
雖然臉還是那張無甚表的面癱臉,但幾乎要從他眼底溢出。
我有些慨:「當年你斬釘截鐵說我稚,說七六只是累贅時,會想到有這麼一天嗎?」
我真沒有算舊賬的意思,只是想起來,順口提起而已。
但虞淵卻既沒有為自己開,也沒有玩笑帶過這個話題。
「我從前所行諸事,皆只遵循天道規則,卻忽略了你的。」
他努力剖析著自己,將真實的自己袒給我看。
「喜緣,也許現在的我也不是一個完整的,能讓你滿意的『人』。但我會努力學習,我有在改正了。」
虞淵來歷特殊。
他既非靈化形,也非凡人飛升。
而是在我這個姻緣神執掌凡人命途后,天道為了制衡我,從自割出的一道人形意識。
最初的虞淵,只不過空有人形皮囊,實際不過是按照天道規則運轉的傀儡。
我司掌姻緣,定的是世人命軌;虞淵司掌戰爭,定的是王朝命格。
與命運有關的權能,自然不能讓我一人獨掌,所以我起初非但沒有對虞淵的出現到不滿。
我甚至覺得他會為我在天界關系最好的同僚。
畢竟只有我們司掌的是同源的權柄,為摯友不是理所當然的嗎?
所以我沒在意他冷淡的態度,堅持上門找他閑聊。
我找他都是扯著談公務的大旗,所以我了唯一能踏進他住所的人。
當年的我以為,虞淵待我特殊,是因為他也對我有好。
直到后來我才明白,他放我進門,單純是因為「談論公事」是合理的運行邏輯。
是因為我符合進門的條件,而不是因為我這個人。
那時候的虞淵,沒有一點私人。
甚至沒有為人的自我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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矛盾的發,是源自人間的一場戰爭。
我心設計命軌的一對人,因為虞淵安排的戰爭死去了。
我無法理解他為什麼要這麼做。
「要是沒有這場戰敗,只要再給他們十年的時間,這個國家就會擺離衰落,重新走上正軌。無論是將士還是百姓,他們都不該死在這場意外的叛中。」
可虞淵卻冷冰冰地看了我一眼。
時至今日,我仍記得他當時的眼神。
高高在上的,空無一的眼神。
他說:「姻緣神,你太稚了,如果只會用事,那你不配為一殿主神。」
他覺得我不認可他的安排,只是因為我關注的那對人死去了。
「這個國家雖然提前滅亡,但人間的文化和經濟卻得到了更快的發展,從人類的整利益上看,我沒有做錯任何決定。」
他說是累贅,他說人命無關要。
他是天道的代行者,所以他高高在上地說那些屁話。
可為神仙,不是應該想辦法讓凡人過得更好才對嗎?
我無法認同當時的虞淵,在盡我所能地補救那個國家的民后,我開始和虞淵冷戰。
我想,要是他能認識到自己的錯誤,我也不是不能給他一次改正的機會。
結果我不再主找他后,這個人幾乎完全從我的生活消失了。
天界宴會上見,他看我的眼神也和看其他神仙并無不同。
都是看雜草的眼神。
就是從那一刻開始,我決定再也不要搭理這個人了。
從此我看他干什麼都不順眼,也完全忽視了他這些年的變化。
直到如今。
怪不得這些年,再也沒有因為「合理」就被滅國的王朝。
還以為他是被天帝約束了,原來是懂得換位思考,有人了。
我難免有些好奇:「能問一下嗎,你轉變的契機是什麼?」
轉世的亡魂們一起去他夢里聯名上書了?
虞淵垂下眉眼:「那次爭執后一百年,凡間的政治系和文化發展達到了新的高峰,我想以此為據,告訴你我當初的決定沒有錯。」
說著,他像是想起了當時的場景,語氣含了一不易察覺的委屈:
「可你只顧著陪那只青鸞玩鬧,本不理我,還罵我有病。」
我想說這不能怪我,任誰時隔百年被找陳年舊茬,都很難按捺住罵人的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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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話到邊還是變了:
「我錯了,不管怎麼樣,我都不該兇你,也不該無視你。」
于是虞淵不委屈了。
他角微彎,朝我展一笑。
我被這個笑蠱得神魂顛倒,半天沒回過神。
回過神后,我心想。
就讓這個好的誤會繼續下去吧。
這一定是命運最好的安排!
11
雖然我給自己了個無父無母的份。
但郡主畢竟是皇帝遠親。
在我和虞淵婚后不久,皇帝喚我們宮,說要見見虞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