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現在回去,還能留口氣給虞淵遞信。
但就在我要踏進花園時,手忽然被人握住了。
虞淵為了尋我,竟主進了這幻陣里。
他面不算好看,直到看清我沒有傷后,才勉強松了口氣。
「是我不好,我應該跟著你一起來的。」
我幾乎要眼含熱淚:「你怎麼來了?」
這不純純團滅了嗎?
我要是那賊人,做夢都要笑醒了。
16
誰能想到有一天,我和虞淵竟然反過來了。
這次用事的了他,而我竟然開始考慮最優解了。
我嘆氣:「你不該來找我的。」
這樣起碼我們還能留一個人在凡間,盯公主府,以防賊人跑路。
虞淵點頭:「我知道。」
又道:「但我不放心你。」
他一這樣,我什麼埋怨的話都說不出口了。
「算了算了,這也不算什麼大事。
「那人的既然是天喜令,不是別的神兵利,想來也不是要為禍人間。」
等那人用完天喜令后,應該就會放我們出去。
雖然任務辦得難看了些,但也不會有更大的影響,最多是我回去后被其他神殿嘲笑幾百年罷了。
這幻陣里吃喝不愁,連住的地方都干干凈凈,只要不想著破陣而出,我和虞淵還能在這里一下二人世界呢。
我很快安好了自己,正要摟過虞淵找間屋子暫住。
手都勾上他肩膀了。
他卻反抓住我的雙手,將我護在了他后。
像一件盔甲擋住了我上所有的要害。
「能出去的,喜緣,」他右手仗劍,左手捂上我的眼睛,「雖無神力,但我武藝尚可,放心跟我走,你不會傷的。」
司戰神君的武藝當然不只是尚可的水準。
但再高超的武藝,此刻也只是由凡人之施展,對上神詭陣,怎麼可能如他口中那般輕描淡寫。
我想說我們不要出去了,想說只是找個天喜令而已,沒必要做到這個地步。
但虞淵像是知道我要說什麼,先一步開口:
「喜緣,不要意氣用事。你是姻緣神殿的主神,你知道自己該做什麼。」
像是回到了當年,他指責我不夠理智的時候。
但理智的人,會做出這種事嗎?
我順著虞淵的力道,跟著他一步步往前走去。
眼前一片漆黑,只有樹葉花刺被劍鋒擊飛,或刺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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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幻陣草木皆兵,偏偏有人把我護得不風,好像花園還只是普通的花園一樣。
「喜緣,」快走出生門時,虞淵腳步頓住,「我們一同在凡間生活的這些時日……我有更像『人』了嗎?」
我握他的手,心下慌張:「虞淵,你為什麼不繼續走了?」
溫熱又悉的手上我的后背,將我輕輕推出了生門。
幻陣的大門在我眼前闔上,我終于得見天,也看見了虞淵此刻的樣子。
狼狽的,傷痕累累的,半邊臉都被污覆蓋的虞淵。
見我回頭看他,他努力抬起手,勉強干凈了自己的臉:
「喜緣,不要,我很快就會回來的。
「……等我。」
17
虞淵留在了那幻陣中。
這說明他清楚自己傷重到救不回來了。
所以與其出殯后再詐尸,倒不如先暫時失蹤;等他的神魂從天界回來后,再重新以活人的份回到郡主府。
合理的。
我也清楚這不是什麼生離死別,他不是真的死在了那幻陣里。
但我還是抑制不住心底的焦躁和難過。
當初虞淵說我用事,我其實打心眼里不認同。
別看我是執筆風月的姻緣神,其實我自認是個相當理智的人。
但如果真的理智,我現在就該保護好自己,等虞淵回來。
而不是腦子一熱,試圖強闖公主府。
但就在殺氣騰騰直奔公主府而去時,我被從天而降的青君攔住了去路。
「喜緣!喜緣!我可算能下來找你了!」
小殿下嘰嘰喳喳:「那虞淵也不行啊!還司戰神君……」
我一把抓住他:「你見到虞淵了?」
「見到了啊!他神魂回了天界,我才能找到機會溜下來,」青君不滿地撇,「父君還指他保護你呢!要我說還得看我的。」
從青君口中得知,那幻陣并未傷及虞淵神魂后,我總算稍微冷靜了下來。
青君這時也發現了我手持利刃,渾煞氣,顯然不是平時好脾氣的樣子。
他嚇了一跳:「喜緣,你干什麼呢?神仙下凡不能傷及凡人,你別做傻事。」
青君順走了我手中的武,我也沒跟他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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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大沒小,說誰做傻事呢!」
認真算起來,我還算青君半個長輩呢!
「行了,既然來了就跟我回郡主府。我先跟你說說現在的況,省得你也踩坑里去。」
不能沖。
虞淵說了讓我等他回來。
我不能沖。
18
虞淵失蹤,我卻當天領回一個新的人。
京城這地方,什麼消息都瞞不住。
一時間眾說紛紜,有人說我要坐齊人之福,有人說是我過于花心走了虞淵,甚至還有人說虞淵被我和夫合伙害死了。
我寫姻緣簿都沒寫過這麼離譜的。
我問心無愧,全當聽個熱鬧。
反倒是青君氣得不行。
「憑什麼我就是夫,就是外面養的?論起先來后到,我明明才應該是正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