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所以他走了天喜令。
李婉的疾是天譴影響,所以哪怕是仙丹也無從醫治。
但天喜令不同。
「天喜令能將我和婉婉的命格聯結在一起,這樣,我就可以把我的神格分給。」
若能通過天喜令,讓李婉得到半副神格,這凡人之軀自然能無病無災,甚至直接到半仙之列。
「哪怕神格分給后,你再無法回到天庭,也再無重新飛升的希?」
得到神格后再失去,會被認定背棄天庭。
玉兔辛辛苦苦得道飛升,千百年來的努力就都會付之一炬。
「只要能站起來,只要開心的日子多一些……只是付出神格,實在太便宜我了。」
旁邊的青君本來還故意板著臉,聽完玉兔的話,卻是轉過來替他向我求:
「喜緣,要不就再借他十日吧?他其實也沒做什麼傷天害理的事……」
我頭疼地嘆了口氣,心想天帝怪不得把小白菜護這麼。
這耳子得都要沒底線了。
「天喜令不能因你一己私用,這是原則。」我不顧玉兔哀求的視線,仍然拒絕了他,「我是姻緣殿的主神,不會因任何原因徇私。」
任何事只要破例一次,之后也會跟著破例千萬次。
我不能開這個頭。
見我收起天喜令,玉兔臉灰敗下去。
「但是,如果你剛才的話全部屬實。
「李婉的,我或許可以試著治一下。」
24
白玉郎沒有空口說大話,也不是在自我。
為了李婉,他真的愿意舍棄神格。
「這也是我第一次這麼做,我不確定能不能有用,你現在反悔還來得及。」
白玉郎搖頭,毫不猶豫地對自己下了手。
那塊瑩白的神格,被他活生生剖出來遞給了我。
「您盡可一試。就算不,我也不會埋怨您。」
我雙手合十,閉目將那神格攏在掌心,而后用力一碾——
一條散發著月輝芒的特殊紅線,從我掌心凌空飄起,紅線兩頭分別拴在了李婉和白玉郎腳踝。
能系上,就功了一大半。
「從今往后,你的妖力會一直供給這雙,直到天譴的影響消退為止。哪怕有一天你后悔了也無法逆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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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李婉康復后,白玉郎的神格也回不來了。
他不再是神,甚至等殘存的神力散去后,連人形也難以維持。
什麼時候能重新修出人形,什麼時候能和李婉再續前緣,這都是未知數。
青君不懂:「即便如此,你也不會到后悔嗎?」
明明比起舍棄神格,他繼續在天上搗藥積攢功德,等李婉多回幾次后,將帶上天庭,才是更聰明更理智的做法。
青君覺得玉兔此舉極為不理智。
白玉郎抱著李婉,輕輕落臉上的碎發,作溫至極:
「因為我,小殿下。
「本來就會讓人拋棄理智,變得不像自己,讓人心甘愿放棄所謂的正確選擇。」
25
因為要理后續事宜,我們三個又在凡間多留了一段時間。
李婉的需要時不時探查況,和郡主府接過的凡人,也許要逐一修改記憶。
活多的。
但除了李婉的,其他的事都被虞淵攬走了。
青君還好奇:「虞淵神君原來是這種面冷心熱的人嗎?」
本來分給青君的活兒,也都被虞淵默不作聲地做完了。
青君樂得清閑,也沒多想,他一閑著就跑來纏我,讓我陪他逛逛京城。
見此景,虞淵本就冷著的臉,更是刮起了暴風雪。
而我在幫李婉看之余,也在思考人生。
其實我和虞淵的關系,本就是因為誤會和作弄開始的。
現在真相大白,我們斷了關系,也是再正確不過的結局。
等一切事塵埃落定,回到天庭后,誰都不會知道我和虞淵發生過什麼。
我們倆就像兩條錯的小路,即便曾經有過匯點,也終究漸行漸遠。
這是我們之間最合理的結局。
但只要想到我們會變回從前那種,幾十年說不上一句話的關系,我心里就發悶。
……可我騙了人家,現在又哪里還好意思觍著臉,去要人家不計前嫌呢?
虞淵有多記仇,我比任何人都清楚。
他不會原諒我了。
26
也許是看出了我最近心不好,青君安穩了很多。
但他還是在某天突然對我發出了邀請。
「人間的花燈節很熱鬧的,喜緣你就陪我去逛逛嘛!」
去看別人雙對,然后想起自己被甩,變得更加難過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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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怕景生,本不答應。
但這麼多年,我對青君這個漂亮小輩一直偏有加。
知道他好不容易才得到一次下凡的機會,我到底沒忍心掃興。
剛點頭答應,那頭虞淵正好走進來。
四目相對,虞淵冷淡地問我:
「記憶理完了,什麼時候回去?」
青君哀號一聲:「怎麼這麼快啊——
「但再等一天,就一天,讓我和喜緣逛完花燈節廟會再回嘛!」
虞淵沒理他,只看著我。
畢竟天喜令在我手中,什麼時候回去也是我說了算。
「不差這一天了,」我避開虞淵的視線,「而且最好再仔細檢查一遍,以防有凡人的記憶沒有理干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