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管家連忙道:「夫人,這位是壽春堂最好的王大夫,我認得的!」
……好吧。
我把藥碗往李管家手上一塞:「那你來。」
李管家差點沒跪下:「夫人,這這這這……這不合適啊!」
我瞧著李管家像發面饅頭似的臉,打消了心思。
主要還是怕陳春遲醒來后殺了我。
想了一圈,最后我只能在李管家和大夫期待的眼神中,默默接過了藥碗。
陳春遲就這麼弱地躺在哪里,看著非常好欺負。
我義無反顧走過去,不忘強調:
「等他醒來,你們要給我作證,我是為了救他命。」
5
婚以來,除了好幾回不小心看見陳春遲沐浴,我們之間毫無親舉。
含了一口苦藥,我朝著陳春遲的俯下。
沒想到的是,原本還怎麼都撬不開的,在我的一瞬間便微微張開了。
他甚至還乖乖吞咽,半點沒有嗆著。
啊,大夫誠不我欺,果然有用。
一口接一口,半碗藥很快見底。
我直起腰,給滾燙的臉頰扇了扇風。
這藥太苦了,都把我給苦熱了。
服下藥沒多會兒,陳春遲便悠悠轉醒。
我連忙上前,關切道:「陳春遲,你覺怎麼樣?」
陳春遲狹長的眼眨了眨,竟是罕見的有幾分脆弱,說出來的話卻我大吃一驚:
「你是誰?」
李管家一個箭步沖過來:「大人,是夫人啊,您不認識夫人了嗎!」
陳春遲看了我半晌,突然出一個極不符合他格的純良笑容來:
「你是我的夫人?
「我命真好,娶到這樣的夫人。」
我后退半步,捂著心口,半天說不出話來。
「妖怪,快給我從陳春遲上下來!」
6
「咕嘟咕嘟咕嘟……」
煮沸的草藥水兒喚回了我的思緒。
我包著棉布揭開蓋子倒出藥,稍稍放涼后就回了屋。
陳春遲已經睡下了。
我把藥放到一邊,低聲他:
「陳春遲,醒醒,喝藥了。」
陳春遲毫未,我一腦袋,好像有些熱。
王大夫說清除的毒素需要一定的時間,或許過程中會反復起熱,讓我不要張,及時喂藥就好。
話雖如此,可問題是,這藥又喂不進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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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看牙關咬的陳春遲,又看了看藥,認命地嘆了口氣。
一回生,二回,喂吧。
或許是陳春遲沒了命之憂,我喂藥時,多了幾分繾綣的心思。
湊近看,陳春遲的五真是好看得更有沖擊力。
而且這麼毒的一個人,卻出乎意料地,好親得很。
喂完最后一口藥,我鬼使神差地在他的上輕輕咬了一口。
口很好,再來一口。
沒嘗夠,再來一口。
像做賊一樣抬起頭,發現陳春遲安安靜靜睡著,并無反應,我才放下心來。
片刻后,我心里又揚起小小的雀躍。
這可是陳春遲哎!讓京中無數又又恨的陳春遲哎!
賺到了!
7
到了晚上,我才真正發了愁。
原先我和陳春遲雖共一室,但陳春遲都是睡在榻上。
我也提過,榻窄小,我可以睡在書房,卻被陳春遲駁回了。
「你是想整個京城都知道我苛待發妻?」
他既然這麼說,那我也就隨他去。
可如今陳春遲失憶了,卻拍著子里側的位置道:
「夫人,被子給你暖好了,快來。」
我尷尬地擺擺手:「啊,不了不了,我睡榻。」
說罷,也不管陳春遲是什麼表,著急忙慌地躺了下去。
后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
我閉雙眼,只當聽不到。
可忽然子一輕,竟是被陳春遲打橫抱了起來。
「你做什麼!」
陳春遲將我抱到榻上,義正言辭道:
「我們不是夫妻嗎?夫妻為何要分床而眠?夫人,是我哪里做得不好嗎?」
一連串的問題讓我瞬間語塞。
想說出事實吧,可王大夫又說不能刺激他。
只能心一橫,應道:「沒有,你說得對,我們一起睡。」
陳春遲又笑了起來,若春花,人心神。
我被陳春遲放在被子里,他也翻上了床。
第一次和異躺在同一張床上,我不免張,干脆轉面墻思過。
然而腰間卻纏上堅實有力的胳膊,把我收進懷里。
陳春遲蹭了蹭我的發頂,心滿意足地喟嘆了一聲:
「夫人,我好喜歡好喜歡你。」
著陳春遲滾燙的膛,我一時無言,半晌才訥訥道:
「嗯。」
「……」
閉眼閉了半天,我終于忍不住了,小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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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什麼,陳春遲,你……你過去一點。」
陳春遲子一僵,挪后了一些,聲音暗啞,委委屈屈道:
「夫人,我不是故意的。」
我:「……沒事。」
只是臉上的熱度,是怎麼都下不去了。
8
這一夜我兒沒睡好。
第二天起床,陳春遲倒是春滿面。
我一照銅鏡,眼下兩大團青黑,頓時覺得勢迫。
朝廷怎麼能失去直言上諫逮誰噴誰的陳大人呢!
可王大夫又說不出個所以然,只一個勁兒說要安病人緒。
沒法子,我只能修書一封給游山玩水的秦青然。
沒想到信才寄出三天,秦青然便來了。
見到我第一句便是——
「阿雪,你總算要和離啦?」
我瘋狂給他使眼,可陳春遲還是聽見了。
他的臉蒼白了幾分,惶不安地牽過我的手,聲道:
「夫人,他說的和離是什麼意思,你不要我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