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急得要命，趕安道：
「沒有沒有，你聽錯了，他說的是——賀禮，對，賀禮，我們婚，他還欠我一份賀禮。」
陳春遲尚有幾分不信：「當真？」
我連忙保證：「真，比真金都真。」
「那夫人親我一口。」
我看了看一旁的秦青然，實在做不出這種事，只能小聲道：
「晚上嗎？青然還在呢。」
陳春遲瞇眼看向秦青然，神有些冷。
我嘆這莫非就是八字不合，都失憶了，陳春遲竟還是和過去一般討厭秦青然。
秦青然也并無好氣，冷嘲熱諷道：「聽阿雪說，你失憶了？」
陳春遲冷冷道：「我夫人這般親熱，恐怕不合適吧。」
秦青然毫不相讓：「我自便這樣，要你多？」
陳春遲輕嗤一聲：「相鼠有皮，人而無儀。」
我一陣頭疼，拉過陳春遲，在他耳旁道：
「陳春遲，這是秦青然，醫很厲害的，我請他來給你看一看，你別得罪他啊。」
陳春遲猛地子一僵。
秦青然抱臂，笑而不語。
9
秦青然是我爹舊友之子，因父母云游四方，從小寄居我家。
家傳的醫，說一句醫死人白骨一點都不為過。
相信他來，定能治好陳春遲的失憶之癥。
可陳春遲卻對秦青然排斥得很，說什麼都不讓秦青然給他把脈。
秦青然冷眼看著我哄陳春遲，突然道：
「陳春遲，你是裝的吧？」
我一怔，狐疑地看向陳春遲。
陳春遲微微睜大了雙眼，下一刻，竟是眼眶通紅，幾乎要落下淚來。
我驚呆了，只見過陳春遲把人懟哭，他哭還是第一回見！
秦青然見陳春遲的表，瞬間跳腳：「陳春遲，你惡不惡心啊！」
陳春遲卻委屈地牽著我的角，可憐問道：
「夫人，我與他無冤無仇，為何他要這樣潑我的臟水？」
該說不說，陳春遲本就容貌極盛，泫然泣的模樣，更是人一看就心一片。
我捧著陳春遲的臉，心疼地給他掉眼角溢出的淚珠，聲道：
「別哭，我相信你。」
陳春遲卻愈發委屈，咬著下道：「我不要他治。」
我哪還顧得上其他，一口答應：「好好好，我們不讓他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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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青然咬牙切齒：「楊雪霽，你是不是傻？他把你騙得團團轉！」
我凜然道：「他騙沒騙我，我能看不出來嗎？」
秦青然不可置信地看著我，片刻后，摔門而走。
10
秦青然離開的背影實在是怒氣沖沖，我后知后覺好像這樣有點對不起他。
畢竟是我先有求于人家，結果又把他給氣走了。
思及此，我抬步便想去追秦青然道個歉。
但沒走出幾步，就聽后「咚」一聲，竟是陳春遲又暈在床上了。
我看看秦青然，又看看陳春遲，還是收回了腳步。
天大地大，病人最大，想必秦青然醫者仁心，也不會怪我的。
匆匆煎了藥，又一口一口喂陳春遲喝下，我連占便宜的心思都沒了，滿肚子憂心忡忡。
等陳春遲醒來，還是得好好勸勸他，這麼拖著也不是回事兒啊！
「……」
沒想到陳春遲這一暈，直接暈到了月上枝頭。
我不知何時趴在桌子上睡著了，約覺著背上一沉，才發現是陳春遲給我蓋了件披風。
見我醒來，陳春遲有些愧疚：「抱歉，吵醒夫人了。」
我搖搖頭，問道：「你覺怎麼樣？」
陳春遲抿一笑：「很好，夫人別擔心。」
說罷，又溫道：「夜了，我抱夫人去榻上睡吧。」
也沒等我說話，他便輕車路地抱起我，將我放到榻上。
這些日子的同床共枕讓我不再別扭，甚至習慣地窩進了陳春遲的懷里。
陳春遲上總是熱熱的，在這樣寒冷的冬天，簡直是個人形湯婆子，暖和得很。
被熱氣煨著，我有些昏昏睡。
迷蒙間，陳春遲卻輕輕將我轉了過來，與他面對面。
「怎麼了？」
因為困，我的聲音黏黏糊糊。
陳春遲目幽怨地看著我：「夫人還欠我一個吻。」
我從混沌的腦子里勉強拉出這件事，閉著眼點點頭：
「嗯，對，是有這回事。」
陳春遲又靠近了些：「那，我可以要回來嗎？」
我幾乎要墜黑甜的夢鄉，口齒不清道：「可、可以。」
下一刻，我的后腦勺便覆上一只大手，接著，滾燙的便重重落下。
我猛地睜開眼。
不、不是！
剛想張，陳春遲卻順勢長驅直，琥珀的眼眸中滿是人心驚的占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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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一眼，我便慌慌張張挪開視線不再敢看他，卻又被陳春遲著下強迫著與他對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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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什麼虎狼之詞！
話語再次緘默在齒間，我像著了魔似的目不轉睛看著陳春遲。
看曾經那樣一尊無無的佛，是怎麼墜下紅塵，染上的。
11
到濃時，我甚至想著，要不就這麼假戲真做算了。
放眼整個京城，都難覓到像陳春遲這樣的好夫婿，就這樣放過了，難免可惜。
可要關頭，我卻又陡然清醒過來。
「春……春遲，這樣不行。」
陳春遲紅著眼，一滴汗珠順著臉頰落，滴在我的鎖骨上。
「為什麼不行？」
我垂下眼，輕聲道：「不行就是不行。」
現在他是失憶了，但有朝一日總會想起來。
想起來之后，我又該如何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