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而來的方云舒:「……」
我:「……」
我滿懷歉意:「抱歉,不是說你。」
陳春遲抱著我,頭埋在我頸邊,悶聲道:「夫人,你還我嗎?」
我有些赧,不知道怎麼回答。
陳春遲頓時聲音都抖起來:「夫人,我笨,說不出什麼好聽的話,但我知道,一個有良知的人,是斷然不會在背后說別人壞話的。」
秦青然嗤笑道:「你也好意思談良知?」
陳春遲反相譏:「秦兄對號座了?」
秦青然冷冷道:「我不和騙子說話。」
我趕喊停,實在不了這兩個人,真是從小掐到大。
將秦青然和方云舒送到門口,不知陳春遲和方云舒都說了些什麼,方云舒竟還別別扭扭和我告了個別。
秦青然挑眉,意有所指地問我:「怎麼,不用我診脈了?」
我心里有了數,笑著搖了搖頭:「不了,改日請你去滿玉樓吃飯。」
陳春遲握著我的手,熱道:「嗯,下回我和夫人一起請大舅哥。」
一聲「大舅哥」功氣走了秦青然。
和陳春遲相攜回屋,我坐在桌前,給自己倒了杯茶,忽然想起什麼,道:
「春遲,箱子里有一支白玉簪子,用木盒裝著,你幫我找找,改日我想送給方表妹。」
陳春遲不疑有他,轉頭便朝箱子走去。
他剛一打開,背就僵住了。
我按捺住笑意,問道:「春遲,怎麼了?」
15
陳春遲拿著和離書的手在微微抖,臉都蒼白了幾分。
「夫人,這是什麼?」
我押了口茶,氣定神閑。
「你當年連中三元,想必一封和離書,還是能看得懂的。」
陳春遲低下頭,再抬頭,已經紅了眼眶。
「夫人,我做錯了什麼,你說,我都改。」
我微微笑了笑:「這是在你失憶前便擬好的,只是礙著你的子,一直沒拿出來。」
陳春遲苦笑一聲:「那為什麼,現在又要讓我看見呢?」
我一瞬不瞬地看著他:「自然是因為,你的失憶癥已經好了呀。」
想了想,我又換了說辭。
「應該說,自始至終你都沒有失憶,對吧,陳大人?」
陳春遲角的苦笑僵住了:「夫人,是不是秦青然說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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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打斷他:「縱使沒有秦青然,陳春遲,你又真的以為能騙我很久嗎?
「我七歲與你相識,你從小就冷淡又毒舌,只是失了憶,又哪至于大變了?」
而且秦青然雖然和陳春遲不對付,但為醫者,他卻不會屢次三番拿病癥說事。
我本是關心則,但這麼多蛛馬跡擺在面前,再看不出陳春遲是裝的,那就太傻了。
陳春遲半晌無言,再看向我時,周氣勢已是截然不同。
「雪霽,無論我怎麼做,你都鐵了心要與我和離對嗎?」
其實也不是啦,就是對于陳春遲騙我這件事有些生氣而已。
我扭過頭,沒接話。
陳春遲輕嘆口氣,慢慢走到榻邊坐了下來。
屋寂靜一片,唯有窸窸窣窣的影。
「夫人。」
陳春遲輕聲喚我。
我循聲去,卻驀地瞪大了雙眼。
只見陳春遲衫半開,青如瀑,凌地披散在白皙的膛上。
他致的下微微抬起,眼含著蠱,倨傲卻又滿是風。
「夫人,你當真不喜歡我嗎?」
咚、咚咚、咚咚咚咚——
心跳控制不住一路狂奔。
剛剛是不想說話,現在是口干舌燥,說不出話來。
陳春遲勾一笑,遙遙對我出手:「夫人,過來。」
我似被蠱,就這麼挪步走了過去。
剛搭上陳春遲的手,便被他猛地一拉,落進他懷里。
陳春遲笑了起來,膛微微震,低頭咬了咬我的耳尖。
「春宵一刻值千金,夫人憐惜。」
「……」
陳春遲到后來發了狠,咬住我的肩頭,啞聲問:
「雪霽,為什麼要和離?」
「是我伺候夫人伺候得不好嗎?」
「和離也行,換我來贅,好不好?」
一聲聲的詰問,我聽在耳里,卻本沒有力氣再回答。
還未夜,府里來來往往都是做活的下人,抑著聲音,卻依舊忍不住低低啜泣。
可憐數點菩提水,傾紅蓮兩瓣中。
16
「夫人,我錯了。」
「夫人,別不理我。」
「要不你打我一頓出氣,好不好?」
陳春遲從后面擁著我,像狗兒一般蹭著我的臉頰。
我狠狠道:「陳春遲,從前怎麼沒有看出你這麼不要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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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春遲討好地吻了吻我:「臉面為何,換不了幾兩錢,遠沒有伺候夫人重要。」
我現在聽不得「伺候」二字,向后用手肘用力搗了下他,唾棄道:
「騙我在先,哄我在后,陳春遲,你就是這樣『剛正不阿』的?」
陳春遲卻半晌沒答話。
我疑地回過頭,卻見陳春遲捂著口,皺著眉頭,很痛苦的樣子。
我了他,沒好氣道:「別裝啊。」
陳春遲張了張,卻沒發出聲音,額頭沁出了細細的汗珠,看著不似作偽。
回想剛剛那下沒收著力氣,我生怕把陳春遲弄出什麼病來,張地了他的臉。
「陳春遲,你別嚇我,沒事吧,要不要大夫?」
陳春遲微,說了些什麼,我是一個字都聽不清。
趕忙把頭湊過去,下一刻,卻傳來一聲響亮的「啵」。
我:「……陳春遲你還是去死吧!」
陳春遲笑著把我摟進懷里,好聲好氣地哄著我。
「夫人,我也是一時心急,才出此下策,我保證,以后都決不騙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