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竟然在無人的角落我屁,還問我愿不愿意跟他對食。
我拒絕:「福榮公公抬舉,我這樣的人本不該拒絕,可奈何我娘早就定了一門親事給我了,所以也不好再跟公公在一起,免得污了您的清譽。」
他不滿地就要扯我的服:「你信不信,我隨口喊幾句說你勾引我,立馬就有人把你拖出去打死。」
我側頭看著他:「你是說真的嗎?」
他以為我害怕妥協了,松開手得意地整理著領:「只要你聽話,以后福公公疼你啊。」
我「呵呵」冷笑一聲。
抬手干脆利落地把修剪花枝的剪刀扎到了他的脖子上。
怕沒,我還又補了七八十來下。
他連掙扎都來不及就咽了氣。
我猶不解恨地又踹了他幾腳,才匆匆離開。
為洗干凈上的污,我跳進荷花池,在水底把自己洗了個干凈才上岸。
沾了的直接混著修剪的枯枝一起燒了。
做完這一切已經是黃昏,我這樣的小人是沒人在意我的去向的。
我趁飯點溜進室,穿戴好服才去了飯廳。
湯都沒剩一口。
4
太子邊的人過來宣召的時候,我快速思考好說辭。
死不承認,堅決不承認。
管事嬤嬤討好地塞了兩個饅頭給我,還掐著聲音讓我路上小心點。
我見鬼似的瞪著。
對宮里人的勢利有了新的認知。
書房太子威嚴地坐在案幾前看折子,我忐忑地跪在下首,不敢多放一個屁。
「說吧!」
我抬頭,說什麼?
太子叩了叩桌面,重復了一遍:「你自己說!」
我在心里給自己打氣:穩住穩住,一定要穩住,不能慌。
「奴婢恭祝太子一帆風順、二龍騰飛、三開泰、四喜臨門、五谷登、六六大順、七星高照、八面威風、九九歸一、十全十。」
太子沉默地看著我。
其他宮人看向我的眼神也滿是大膽包天的欽佩和同。
「誰讓你說這個了?」太子把筆扔了下來。
好巧不巧,在了我的眉心。
太子「撲哧」笑出聲。
擺擺手,讓其他人都下去。
我匍匐跪在地上,心如擂鼓。
「那福榮從小就在我邊伺候,你有幾條命敢殺他?」
我也不再避諱抬頭:「奴婢不殺他,他就要殺奴婢!我只是想自保,我有什麼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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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盯著我看了許久。
久到我開始思索他瞪人這麼久,眼睛怎麼也不會流淚?
「你如果你能把那桌子菜吃完,我就饒過你這一次。」
我順著他的目看過去,才發現旁邊的圓桌上滿滿登登全是好吃的。
我麻溜地爬起來,沖過去抱起烤豬就啃起來。
慢一步都是我對這頭小豬豬的不尊重。
這些東西即便我擁有一千兩銀子,在外面也不敢這樣造。
太子坐在一旁給自己倒了杯茶,一邊看我吃一邊喝茶。
豬的皮又脆又香,還有那盆鴿湯,我一喝就知道里面加的全是滋補的好東西。
羊片湯也是我的最,旁邊還有一碟解膩的韭菜醬。
味道簡直絕了。
紅燒魚一筷子我能夾半條,一包,吐出來一碟子魚骨和刺。
還有紅燒我用筷子穿串,一口能嗦四大塊。
太子茶也不喝了,站我旁邊看我吃。
我以為他是來監督我進度的,吃得更快了。
拉一筷子,米飯半碗進了肚。
三口一個驢火燒沒了。
一炷香的時間。
太子看著一桌子被干凈的盤子,再一次用奇怪的眼神看著我:「林登,你到底是人還是妖?」
太子把近侍了進來:「去找太醫要點消食的藥,孤今晚吃得有點多。」
近侍眼睛瞥到干凈的桌面后,眸一,驚得不敢再看。
5
吉瑞公公送我回去的路上,我們倆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天。
「登姑娘,你可知太子今晚為何會放過你?」
我不解,俯行禮:「求公公賜教。」
「那個福榮,月例銀子是不,但肯定不能支撐他在上京買得起三進三出的宅子。
「賢王最近不斷抓到太子門人的錯,已經懲治了好幾個了。
「偏偏太子有口難言。
「話已至此,登姑娘可明白了?」
我點頭如啄米。
意思就是福榮是細,我殺了他是替天行道,順便誤打誤撞幫了太子的忙。
回去以后,我的大通鋪已經被挪進了兩個人一間的屋子。
管事嬤嬤話里話外都是討好,我也虛與委蛇地跟互吹互捧。
日子就這樣突然好起來了。
刷恭桶的日子還在昨日,卻好似離我很遙遠了。
我睡到自然醒沒人敢喊醒我,睡醒了桌子上還留著飯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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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也沒再理過我,但大家好像都默認了我是不能惹的存在。
至于怎麼個不好惹,大家也不清楚。
只知道能被吉瑞公公親自送回來的宮沒幾個。
太子妃中間還我過去伺候了一回。
說是伺候,就是站旁邊給遞了遞帕子。
還嫌棄地給扔桌子上了。
但賞了我一玉簪,我估著能賣好幾十兩。
或者更多,我不識貨,只認得金銀,別的咱也不清楚值不值大價錢。
原本這是一件好事。
但太子妃的死對頭,太子側妃也把我了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