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著我不可說的功勞，皇后娘娘升我為鸞殿的大宮，權力大得一批。
這讓我在宮中到溜達方便了不。
決定離開的前三天，我鉚足了勁兒地搜羅寶。
收獲最的還是東宮太子的私庫。
我也不貪心，拿了一副翡翠鐲子，還有一套紅寶石頭面，外加一百兩金子。
這些我自作主張，當作我幫太子殺皇上的報酬。
太子最近忙得連飯都顧不上吃，更沒時間搭理我。
準備好一切，在一個大霧四起的傍晚，趕在宮門下鑰前，我明正大地溜出了宮。
一路上連水都不敢喝一口，雇了馬車一路出了城。
天亮后我在一個城鎮落了腳，又換乘驢車。
我還改頭換面把自己變一個老頭兒，蒙著臉，頭發花白地繼續往南走。
趕到和我娘約定的地方，已經是半個月以后了。
我遠遠地就看到站在門口張著，院子里炊煙裊裊。
我突然有點想哭。
奔跑著撲進懷里。
不料卻被我娘推了個屁蹲，抄起掃把就開始打我。
「王八蛋，登徒子，哪里來的銀賊!」
我忘了，我現在是樵夫的模樣。
認出來是我后，我娘把我抱進懷里，我們倆哭得特別痛。
進院子第一件事，娘就是去殺給我吃。
我極了，沖進廚房一頓翻找，湯燉好前，我已啃了十三個窩窩頭。
可給娘心疼壞了。
可看到我給背回來的金子和寶后，疑地問我：「這麼多錢，你這樣是為啥？」
說到這里，我更委屈了。
害怕太子找我要錢，一路上為了不泄蹤跡，那麼多錢，我愣是一點都不敢花啊。
我娘一聽，頭頭是道地給我分析了一通。
結論是:大可不必！
太子是誰？
皇后娘娘又是何許人也？
怎麼說我也是大功臣，他們不可能為了這點東西千里迢迢地追著我要回去。
不是那小家子氣的人！
我信了！
我真信了！
此刻覺得人生達到了巔峰。
有錢又自由的日子，簡直不要太有奔頭。
10
混吃等死的第三個月，街巷上流言四起。
說是新皇荒無度、廣納后宮，但是竟無一個妃嬪有孕。
幾個老漢「嘿嘿」一笑，出不可說的表。
太子，哦不，新皇不舉不孕我倒是信，他廣納后宮這個事我是持懷疑的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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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沒多久，更荒唐的傳聞來了。
說是新皇沉迷修仙煉丹，已經許久不理政事了。
百姓們的日子本來就過得苦，如今皇上又不為百姓謀實事。
朝中更是佞當道，以丞相為首的黨羽，大肆斂財。
搜刮民脂民膏，商勾結，百姓們如今吃鹽都快吃不起了。
征稅的名目千奇百怪。
最離譜的是，婦人生產要繳稅，獵戶進山打獵要繳稅，就連過個城門都得繳稅。
哪里有迫，哪里就有反抗。
民間義士揭竿而起，以俠士明正為首，迅速組建起龐大的軍隊，一路從西北打到上京。
民心所向，勢如破竹！
不可抵擋。
聽聞此消息的時候，我從榻上彈了起來。
想起那個看著我吃烤豬、眉眼帶笑的年，我免不得有些難。
亡國之君，自古以來，沒聽過誰有什麼好下場的。
憂心忡忡好幾日，我娘安我說：「咱們這種小人，哪能左右得了這麼大的事，你若真記掛，回頭每年記得多給他們燒些紙錢，也算我們盡了一點心意。」
我點點頭，娘說得是有些道理的。
朝代更替，哪能得到我們來憂慮。
但我心里總存了個疑影，我所了解認識的太子，從不是那樣一個不顧百姓死活的爛人。
可這其中有什麼彎繞，已不是我能窺探得到的了。
11
大年三十除夕夜，皇城被攻破的消息傳了過來。
百姓們走上街頭，激地相互告知這個消息。
據說丞相一黨被明正親自斬殺，頭顱被懸掛在城門之上。
我到拉著人問：「皇上和太后怎麼樣了？」
這個問題他們也許不知道怎麼回答我，也許答案早就不必言說。
回到家中，我娘正在準備年夜飯。
我刨了兩塊木頭，刻了兩塊牌位。
一塊是皇上的，一塊是太后的。
我覺得今天除夕，們不該就這樣著肚子上路。
在院子里焚香擺供，祭拜完了后，我和娘就回屋子圍著火爐準備吃團圓飯。
外面鞭炮聲陣陣，今年大家好像都很高興。
因為他死了。
我過窗看著飄揚的雪花，心頭總覺得有些憋悶的難。
可這份傷心在我娘把噴香的蒸端上來后煙消云散。
天大地大，干飯最大。
娘把撕下來給我：「趁熱吃才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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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鞭炮聲很大，太子來的時候許是敲門了。
但我沒聽到。
他踹門而的時候，我蒙了一下。
這是活見鬼了？
「林登，你就這麼盼我死嗎？牌位都給我立上了。」
我娘著聲音問：「登啊，這......這......是誰？」
我捂著過去悄聲說：「他就是院子里牌位上的人。」
我娘聽完，眼睛一翻，直接暈了。
看到我娘被嚇這樣。
太子不敢直視我的眼睛，低頭幫忙把我娘抱到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