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桂萍證實了李廣茂說法,并調出他們家門口的監控記錄作為憑證。
監控里李廣茂回家的時間的確是晚上 9 點,但奇怪的是,我從小區對面的店鋪監控中看到,李廣茂當天晚上七點半就進了小區大門,之后再也沒出來過。
「李先生,你七點半進的小區直到 9 點才回家,這期間你去了哪里?」
7
李廣茂顯然已經預料到警察會問他這個問題,不不慢地解釋:「警察同志,我應酬的時候喝了酒、了煙,怕老婆啰唆,就在 1 棟附近轉了幾圈,這不犯法吧?」
作為業主委員會主任,李廣茂清楚地知道 1 棟住戶,附近的監控和路燈也都壞了,他的話民警很難查證。
直覺告訴我,李廣茂在撒謊。
進小區后的一個半小時,他一定去了哪里。
我悄悄走訪了 1 棟一樓的兩家住戶,這兩戶一聽我打聽的消息是和 3 棟高空拋有關,連門都沒讓我進去。
1 棟 101 好心的老婆婆告訴我:「詹小姐,你剛搬過來所以不知道,以前也有人指責李廣茂一家高空拋,他當場就要打人,我和老伴年紀大了,不得驚嚇,多一事不如一事。」
我表示理解,吳姐也曾提醒過我,這麼多年,他們一樓這些住戶拿高空拋的人一點辦法也沒有,就是李廣茂搞的鬼。
當時,不了玻璃棚上日益增多的垃圾,在院子里安了高空監控,恰好拍到李廣茂著膀子往樓下丟煙頭。
氣勢洶洶拿著視頻去找李廣茂算賬,沒想到反被他們一家罵哭。
吳姐老公氣不過報了警,李廣茂態度很好地解釋是自己手,不慎讓煙頭掉下臺。但第二天張桂萍竟莫名其妙地跑到工作單位大吵大鬧,罵不要臉,別人老公,吳姐無奈之下只能拆了高空監控。
如此,李廣茂還裝模作樣地起訴,目的就是殺儆猴,讓一樓其他業主再不敢計較他們家高空拋的惡習。
「李廣茂在龍華小區住了二十多年,是最早的住戶,他知道很多老業主節儉,就帶頭反對業在監控上花錢,這才了業主委員會主任。詹雪,咱們上這種潑皮無賴,也只能認栽。」
我知道李廣茂這些年一直用無賴的手段對待那些指責他們家高空拋的鄰居,知道在沒有監控的小區里確定高空拋的元兇難如登天,也知道若最后真要起訴 2 樓及以上所有鄰居追損那會是個艱難且漫長的過程,但我還是堅定地告訴吳姐:「我不認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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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丫頭,你還年輕,難道真要和李廣茂魚死網破?」
「魚會死,網不會破。」
因為這張網,我已經織了很久很久。
8
后面幾天,我發出去的求助視頻因小貓的死有了熱度,網友們與我分了他們的經驗:
【妹子,大膽要求警察測指紋、測 DNA,整棟樓的人說也得花個幾十萬,這筆錢由高空拋者承擔,上次樓上扔了一泡屎到我家,花了三十萬檢驗費找著了人。】
【我有一次在小區散步,樓上扔下一個裝滿書的書包,就離我一米遠,像炸彈一樣響,后怕的都發抖。后來一個初中生下來撿,原來是他不上補習班,媽媽生氣,把書包扔。所以博主你在調查的時候不要老盯著慣犯那一家,也有可能是其他人沖丟的。】
【小姐姐,玻璃棚和高空監控快點安排上,我被樓上丟的一顆黃豆砸斷過鼻骨,高空拋真的會死人的!】
【我家孩子因為高層扔的一袋垃圾截了肢,我起訴了整棟樓,過程很艱難,但這事絕對不能慣著,高空拋的渣渣,必須讓法律教他們做人!】
我一一點贊了那些說要起訴整棟樓和驗 DNA 的評論,以表明自己的態度。
隔日,又發布了一條自己去派出所的 vlog,我特地在鏡頭中表示要申請全樓檢測 DNA,并代 104 業主詢問民警他家玻璃棚上那個用過的套,是否能一起檢測。
我故意沒把民警的答復剪進去,但當天下午業就主請人來清理 101、103 和 104 三家玻璃棚上的垃圾,據說是李廣茂私人出的錢。
「咱們龍華小區現在因 3 棟 102 業主詹雪發視頻臭名遠揚,房價跌了 10%,我這個業主委員會主任也只能盡力消除影響。」
不鄰居聽說房價跌了,紛紛站在李廣茂那邊指責我:「有錢買一百萬的蘭花,卻舍不得裝房,這小姑娘也太古怪了。」
「聽說搬過來兩個月,不上班也沒有任何親戚朋友,只有一個男人來過家幾次。」
「我記得 3 棟 102 是三年前賣掉的,當時來買房的就是一個老男人。」
鄰居們的話給了李廣茂很大的啟發,他私下建了一個群,與樓上鄰居商議著把我這顆攪屎趕出龍華小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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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的作比我想象中還要快,僅僅兩天時間,社平臺上輿論突變。
有水軍暗指我是被包養的小三,那盆被砸的百萬蘭花其實是金主的。
又有小號出我的黑歷史,初中因抑郁癥退學,被父母送出國后,病一度加重,大學時還發生了持械傷人事件,這事鬧上了當地頭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