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會這樣呢?
在我愣神的工夫,兩個孩子已經被帶回去了。
可趙玉華卻沒走,喊我道:「夫人?」
咦,他怎麼還在?
我微微蹙眉:「夫君,還有事?」
趙玉華也不生氣,反而饒有興趣地說:「日后,我能喚你閨名無咎嗎?」
他這是犯的什麼病?
我挑挑眉,道:「夫君想什麼就什麼,一個名字而已。」
趙玉華坦然道:「無咎,你我已是夫妻,不用這麼生分,你也我玉華即可。」
見我不說話,他輕聲道,「這段時間你初來乍到,事事做得很好,我都看在眼里。本來我還擔心hellip;hellip;你姐姐去后兩個孩子會苦,卻沒想到,你能這般諒他們hellip;hellip;」
看看,就算是條狗,也有心腸,能分清好壞。
我淡淡地說:「夫君客氣了,這都是妾應做之事。」
趙玉華見我不肯喚他的名字,自嘲地笑了笑,說:「罷了,日子還長著,你年紀還小,不懂事,我會多包容的。
「可你也要記住,不要恃寵而驕,為人妻,還是要溫良恭儉為上hellip;hellip;」
還沒等他說完,我「啪」的一聲放下茶杯:「妾還有事,就賠了。」
神經病!誰耐煩聽他這些!
我外祖父都沒有這麼重的爹味兒!
9
我心里記掛著云姐兒和佑哥兒的事,于是輕輕走到佑哥兒的住。
丫鬟們說宋氏帶著佑哥兒去花園玩了。
我點了點頭,徑直跟著去了花園。
可剛到花園門口,就聽到里面兩個孩子的爭吵聲。
「這是我的!」
「你的就是我的!」
「這是我母親送我的!」
「你哪里來的母親!你母親死了,那是你繼母!」
我聽得心頭火氣,闖進去一看,原來是二房李氏的長子聰哥兒在和佑哥兒爭吵。
聰哥兒比佑哥兒大兩歲,量明顯高上一些。
他把佑哥兒手里的九連環搶到手里,還狠狠推了佑哥兒一把。
佑哥兒委屈得眼淚都涌了出來,眼圈紅紅的,十分可憐。
可宋氏連同幾個丫鬟似乎已經習以為常,只安佑哥兒,說院子里還有別的玩。
我強下怒火,大踏步走過去,一把把玩搶了回來,罵道:「聰哥兒,你是哥哥,怎麼還欺負弟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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佑哥兒見我來了,猶如看到了救星,哭著說:「母親,哥哥搶了我好多玩,一直搶我的hellip;hellip;」
宋氏連忙道:「夫人,小孩子間玩耍打鬧,不用這般hellip;hellip;」
我冷眼掃過,只看得不敢出聲,隨即用手了聰哥兒的眉心:「你小小年紀,怎麼不學好!?」
聰哥兒哪被人罵過,「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他邊的婆子連忙走上前擋住我,不滿道:「大夫人,小孩子家鬧著玩的,您是大人,怎麼能拿孩子的東西?」
剛剛一群大人站在這兒裝死人,現在跑出來顯眼了?
我反手給了一個大:「我說聰哥兒怎麼學壞了,都是你們這些刁奴教的!」
婆子捂著臉,哭道:「你hellip;hellip;你怎麼打人?」
我冷冷地說:「聰哥兒搶佑哥兒的東西,你們不攔著還挑唆,難道不該打?我告訴你們,佑哥兒是沒了親生母親,可還有我越無咎!有我們越府!我外祖父是威猛將軍,在嘉陵關保家衛國!若是被他老人家知道你們欺負他重孫,他老人家直接砍了你祭旗!」
我這一番話說出來,嚇得那婆子和幾個丫鬟紛紛臉慘白,渾打戰。
他們不是不知道這些,只是覺得佑哥兒母家人管不到這里罷了。
教訓了這群人之后,宋氏吞吞吐吐地說:「夫人,這hellip;hellip;會不會太過了hellip;hellip;畢竟是二房的人hellip;hellip;二夫人hellip;hellip;」
我厲聲道:「有人欺負佑哥兒,你不來告訴我,反而讓孩子忍讓?佑哥兒是趙家的長子嫡孫,難不還要氣?這是哪門子的道理!」
鬧出來,就是要讓滿府的人都聽著,看以后還有誰會小看姐姐的兩個孩子!
在高門大戶,這些下人都是有樣學樣。
如果一開始不尊重,以后的日子越來越難!
10
還沒到晚上,二夫人李氏就一狀告到了太夫人那里。
「嫂子剛嫁過來就打了聰哥兒和娘,真不知哪來這麼大的氣,兩個孩子本來玩得好,這不是欺負人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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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夫人年紀大了,最喜歡家族和睦,希每個子孫都親親熱熱,不喜歡我這樣挑事的刺兒頭。
派人把我過去時,一眾眷都在正堂等著我,每個人大氣兒都不敢出,一時間針落可聞。
我挑了挑眉,這點兒破事,搞得跟鴻門宴一樣。
「老大家的,我想聽聽你怎麼說?」太夫人難得嚴肅地對我說。
二夫人在一旁委委屈屈地添油加醋道:「嫂子還年輕,脾氣大些是有的。可我們聰哥兒才五歲,被嚇得回去都發熱了,說到底,都是我這個當母親的沒用hellip;hellip;」
倒是很會顛倒黑白,怪不得我姐姐以前總吃的暗虧。
我還沒開口,趙玉華也趕了回來,對太夫人道:「無咎年紀還輕,難免子心切,了方寸hellip;hellip;」
他還沒說完,太夫人不悅地搖了搖頭:「這也不是打罵聰哥兒的理由!一家人,手足和睦才是本!」
這些年來,李氏經常帶著聰哥兒在太夫人面前討好賣乖。
盡管都是孫子,太夫人肯定更看重前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