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玉華見母親這樣說，只對我道：「事都清楚了，不如就算了，都是一家人hellip;hellip;」
一家人？
我特意嫁過來，就是怕聰哥兒和云姐兒遇到這樣的家人！
「此事干系重大，我一介婦人不敢做主，只能去請娘家人過來，再給我外祖父去信，才能分辯清楚了！」
既然被我逮住了，今日不給你攥出水來，我就不是越無咎！
13
見我執意要把事鬧大，趙家人的臉都很難看。
我聲吩咐紅鳶：「騎快馬我去娘家，把老爺太太都過來，就說有要事相商！」
紅鳶道：「是！」
太夫人和李氏都急得手足無措，說：「何必如此hellip;hellip;不必如此！」
李氏急得滿頭大汗，哀求道：「我給嫂子賠不是了，嫂子莫怪！莫怪啊！」
趙玉華盯著我，話中含威脅：「越無咎，你要懂得適可而止！」
適可而止？
聰哥兒欺負佑哥兒時，怎麼沒人讓他適可而止？
我輕輕仰起頭，凜然道：「夫君的意思，妾不懂，賜之乃是大事！萬不可如此輕忽，夫君在朝為，想必比妾一介流要清楚！」
他不是喜歡說大道理嗎？
還有比天地君親更大的道理嗎？
「你！」趙玉華氣急敗壞。
今天這事要是鬧了出去，趙家的臉就全丟盡了！
就在趙玉華和我糾纏之時，一把蒼老的聲音從堂傳出，老伯爺慢慢走出來道：「都住口！」
眾人見驚了老伯爺，都連忙躬行禮。
太夫人面有愧，嘆了口氣道：「都是我的過錯。」
李氏更是跪在地上，哭泣道：「請公公為妾做主！聰哥兒還小，他真不是故意的！妾以后定會嚴加管束，不讓他犯錯了！」
老伯爺的目在眾人面上慢慢掃過，最后把眼睛落在我上。
他沉聲道：「老大媳婦，你想怎麼樣？直說便是。」
不愧是老伯爺，知道我今日不會善罷甘休。
我欠了欠，輕聲道：「姐姐去后，我母親日夜懸心，為了不讓兩個孩子苦，才把我嫁了進來。云姐兒佑哥兒不只是趙家的子孫，亦是我們越家的脈！弟妹放任聰哥兒這樣做，就不怕寒了越家人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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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氏再不敢狡辯，大氣兒都不敢，只低低地垂著頭。
老伯爺點頭，道：「你待如何？」
這就是可以談條件了。
我冷冷地說：「聰哥兒金貴，自然只有讓弟妹去嚴加管束，可那些下人hellip;hellip;實在是罪無可恕，請弟妹把他們的契出來，讓妾幫著調教，以正家法！」
李氏猛然抬頭，眼中滿是難以置信與恨意。
若是手底下的人給了我，那在府里勢必會為所有人的笑柄！
老伯爺深深看了我一眼，道：「老大家的，過于嚴苛，于你名聲不利。」
我坦然道：「名聲？咱們關起門來教訓奴才，誰會知道？只傳出去才會有人非議，可妾既嫁了過來，自是伯府的媳婦，一榮俱榮，一損俱損。想必不會有人在我背后嚼舌。」
老伯爺見我咬死不松口，終于嘆了口氣，道：「老二家的，把那些人的契給你嫂子。」
李氏著急地喊道：「父親！這如何使得！」
老伯爺重重一拍桌子，喝道：「讓你你就！不然，你這不賢不德的婦人，讓老二休你回娘家去！」
聽說要休棄，嚇得李氏渾打戰，再不敢說話。
老伯爺臉沉至極，一字一句道：「事到此為止，誰也不要再提，家丑不可外揚的道理，你們都懂。」
他說最后一句話時，正好看向我。
我裝作不知道，和眾人齊齊稱了一聲「是」。
14
事發展到這里，李氏里子面子全都沒了。
臉慘白地把手下人的契都給我，再不敢多說一句，只眼神中充滿怨恨。
我施施然接過裝著契的匣子，湊近耳邊，輕聲道：「我不是我姐姐，眼里不沙子。這次小懲大誡，你若再敢惹我，我就把你肚腸子扯出來，圍在聰哥兒的脖子上！」
李氏猛地抬頭，一臉驚懼地著我。
我回以一個囂張得意的笑容，意思是「我可沒有開玩笑」。
首戰大捷。
我帶著一群人，浩浩地回到自己院子里。
紅鳶早就調查清楚了，在一旁對我說：「這個孫婆子最壞，就是攛掇聰哥兒欺負佑哥兒的，這個春芽不好不壞，這個秀雪也不是個好的hellip;hell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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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句話間，就把這些奴才的錯指了出來。
我冷冷地說：「行了，各打三十大板，買到苦寒之地為奴！」
現在我是殺儆猴，若是不夠狠辣，起不到震懾效果。
這些婆子丫鬟聽了，紛紛哀求告饒：「夫人，饒了我們吧～夫人，我們錯了～」
一時間，院子里求饒聲此起彼伏。
我揮揮手：「帶下去打，務必讓整個伯府的人都能聽見！」
紅鳶一擼袖子：「小胡他們最擅長打軍，我這就讓他們去。」
小胡也是我從嘉峪關帶回來的，從前在奇襲小隊負責過刑罰。
可讓小胡手，這些人還有命在嗎？
我低聲說：「讓小胡注意分寸，留下命。」
15
在這段日子里，我始終沒和李氏正面鋒。
這一次便是我等待已久的機會。
我要的是徹底立威！
這時，趙玉華沉著臉回到院里，冷冷地道：「我有話和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