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老伯爺剛剛把他留下了,肯定是嫌棄他管不了自己的妻子。
可他老子罵他,干我什麼事!
我挑挑眉,和他回到正房中。
「越無咎!你太過了!你姐姐那般賢惠溫和,怎麼會有你這樣的嫡親妹妹?」趙玉華呵斥道。
他要是不提我姐姐,我還沒有這麼生氣!
「若是我姐姐還活著,看到佑哥兒被這樣欺辱,定然比我還要狠!」我怒道。
趙玉華森然道:「你乃是一門宗婦,怎能這般戾氣深重,剛嫁過來就敢公然違逆丈夫,駁斥長輩,將來還有什麼是你不敢的!」
我反問:「你還好意思指責我?要是你能負起責任,好好照顧兩個孩子,家里能出這種事?你為人父,失職在先,不思反省在后!我是替你善后,你還敢怨我?誰給你這麼大的臉?!」
趙玉華還是頭一次被我這般頂撞,恨聲道:「越無咎!」
我高聲道:「怎樣?!告訴你趙玉華,看在我姐姐的面子上,我可以給你三分薄面,但你不要給點兒就開染坊!我越無咎不會沒事找事,可要是有人在我頭上土,就是天王老子,我也照揍不誤!」
趙玉華氣極反笑,道:「好,好,很好!」
難得撕破了臉,我再不想和他裝模作樣,鄙夷道:「我好得很,用不著你來說。」
趙玉華再也無法忍耐,說了一句「鄙婦人,好自為之」,然后拂袖而去。
16
我在伯府大鬧一場后,效果很好。
本來我只是長房續弦,年紀輕輕初來乍到,伯府眾人對我多都有些輕視。
可經此一役,大家都知道我有勇有謀,還是個骨頭,再無人敢輕忽長房的兩個孩子。
外祖父曾教過我,如無把握的時候,可以暫時忍。可若是找到機會,必然要一擊即中,永絕后患。
李氏雖然和我結了仇,可已然知道了厲害,再不敢惹我。
太夫人和老伯爺對我強悍的作風很有意見,可我沒有別的過錯,他們也拿我沒轍。
云姐兒和佑哥兒沒有親眼見到我舌戰群儒,可聽了下人轉述后,都對我崇拜不已。
尤其是佑哥兒,他年紀雖小,卻知道誰對他好,誰對他不好。
只有趙玉華對我懷恨在心,干脆再不來正房用早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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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不是以為我很稀罕他?
竟然妄圖用這種方式來拿我。
我假裝不知,就當沒他這個人。
可兩個孩子無法和我一樣,趙玉華不來,兩人的小腦袋會四張,似乎很是惦記他。
果然是濃于水。
既然趙玉華不來,那我就他來。
這幾日他不來正房,自然會去妾室那里。
他一日不來,我便讓蘇氏和柳氏到我這里站規矩,一站一整天,累得們腰酸疼。
兩人臨走時,我淡淡地道:「你們知道該怎麼和大爺說嗎?」
兩個妾哪里不知,只念叨著「神仙打架,小鬼遭殃」。
所以,無論趙玉華去誰那兒,們都各種推,要不就勸說他同我和好。
趙玉華氣煞,喊著「唯子與小人難養也」,干脆不回院,只夜夜睡在書房里。
我不能把他怎麼樣,可我能折騰他書房里的下人小廝。
暴力整頓了半旬左右,趙玉華邊的人被我修理了個遍。
最后,他不知怎麼想通了,依舊來正房用早膳。
孩子們見了他很開心,我也恢復了聲細語。
17
等兩個孩子一走,我頓時放下了茶盅,做送客的姿態。
趙玉華冷冷地打量我片刻,才道:「真不知道你的心是怎麼長的!
我眼皮都不抬,懶懶地說:「人心,海底針,你自然是不懂。」
趙玉華轉過去,淡淡地說:「越無咎,那玉如意hellip;hellip;真的是賜之嗎?」
我心中一跳,慢慢道:「我外祖父累圣上褒獎,家中賜之無數,何必說謊?」
趙玉華冷笑一聲:「那確是造之,可我了解你姐姐,如果真的是你祖父相贈,不可能這麼隨意地給佑哥兒把玩,除非,那是別人給的hellip;hellip;」
他留下一句未盡之言,就這樣走了。
我吁出一口氣,把那玉如意從屜中拿出來輕輕挲。
它溫潤和,小巧可,從前在嘉峪關時,我總拿出來玩。
那時hellip;hellip;算了,我輕輕搖搖頭。
往事不可追,如今總要向前看。
趙玉華比我想象中要機敏一些,看來這麼多年的沒有白做。
正想著,紅鳶神凝重地從外面走進來,在我耳邊輕輕說了幾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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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是這樣。」我道。
紅鳶氣憤道:「小姐,要不要把抓起來審審?」
我搖頭:「小心打老鼠傷了玉瓶。為了云姐兒,要謹慎行事。」
幾日后,我把云姐兒單獨了過來,問:「你可愿去王家的學上學?」
禮部侍郎王家請了幾位極有名的先生,在家里開辦學,只收了親近幾家的高門閨秀。
這是我特意回娘家,從我娘那邊找的路子。
云姐兒不太懂,問道:「母親,上學是做什麼?和表兄他們上學堂一樣嗎?」
我笑著說:「云姐兒,學有些不同,讀的書更適合子,還學樂理繪畫刺繡等等。還有,上學可以讀書明理,還能到同齡的朋友,對你有益無害。」
云姐兒聽我解釋,頓時明白了,紅著臉點頭:「兒愿意去上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