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知那次我大意了,敵人似乎知道太子在此地,來的敵人比往日多上數倍。
我們沒等到接應,一路上就被殺得潰不軍,險些喪命。
幸好我邊的人都經百戰,終于找到一蔽之地,躲藏了起來。
當時,我還替阿澤擋了一劍。
現在我肩上還有那個傷疤。
如今想想,幸好我夠義氣,若是阿澤在這場無名戰役中喪命,整個嘉峪關都擔待不起!
當時阿澤抱著我直哭,說以后一定不負我,要和我共富貴什麼的。
我說:「這有什麼,我們行伍之人,就算是肚腸子流出來了,塞回去一樣繼續殺敵!」
阿澤滿臉鼻涕眼淚,嗚咽著說:「小五,你的比你的刀可多了!」
最后,關鍵時刻三哥四哥終于領兵來馳援,救了我們兩條小命。
29
我們這次死里逃生,外祖父大發雷霆,我由此知道了阿澤的真實份。
當時回想起來,真是倒一口冷氣!
阿澤也知曉了我不是威猛將軍的孫子,而是他的外孫。
趙玉華始終靜靜地聽著,像尊雕像般靜止不。
直到我說到這里,他才干著說:「那柄玉如意hellip;hellip;」
我輕輕點頭:「是,那是太子殿下送給我的。」
我和阿澤本就是明正大,從無半點齷齪不堪。
只不過快樂不知時日過,后來陛下召他回去,臨走前阿澤問我,愿不愿意嫁給他做太子妃。
我思考了一晚上,拒絕了他。
我對趙玉華道:「我并不是自慚形穢,覺得自己配不上他。事實上,外祖父說我巾幗不讓須眉,是全天下最好的孩子。」
我只是覺得自己當不了一個太子妃,更不用說母儀天下的皇后了。
所以我把阿澤送我的東西轉送給了我姐姐,就是代表著我要忘卻前塵。
趙玉華角扯出一抹自嘲的笑容,他凄然道:「那你為何還要回來?連太子妃之位都留不住你,我趙玉華又何德何能?」
我輕輕聳了聳肩:「姐姐病重,我回家奔喪。那時我才發現,父母邊只剩下我一人,我便留了下來。」
再后來,一切都是造化使然。
30
趙玉華聽了半晌,似乎心神大震。
我語重心長地說:「所以,無論如何,我是一定會回嘉峪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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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那里才是我家。
「現在我留下來,只是為了父母之恩,姐妹之義,不是為了你。」
從來都不是。
趙玉華長嘆一聲,一拳猛然打向馬車。
「砰」的一聲,他手上鮮直流。
「無論你有何過去,你現在是趙家婦!你欠你父母的,可我又不欠你的,我又該怎麼辦?!」趙玉華嘶吼道。
我無力地閉上眼睛。
趙玉華搖晃著我的肩膀,眼中出熱切:「無咎,你就不能把心放在我上嗎?我以后會帶你回嘉峪關省親,我會去拜見你外祖父!無論如何,你也是個子,你總要嫁人的!」
我推開他,鏗鏘有力地說:「誰說我將來不嫁人了。」
嘉峪關有無數大好男兒,我本不愁嫁好不好!
31
日子過得飛快,直到云姐兒八歲,佑哥兒五歲。
這一年起,佑哥兒也進了學。
他上的學堂是趙家族學,所有人都知道我越無咎最是護短,所以就連獨霸學堂兩年的聰哥兒也不敢給佑哥兒使絆子。
佑哥兒每日「趾高氣揚」地跑去學堂,然后屁顛屁顛地跟在我后,給我講學堂發生了什麼蒜皮。
而云姐兒越發像個大姑娘,長得越來越像我姐姐,連也像,寬和大度,溫婉懂事。
可我不想這麼懂事。
懂事只是便宜了夫家,就像當初趙玉華對我姐姐那樣,予取予求,把自己當大爺供起來。
真正的快樂,是要順從自己的心意。
所以除了教導云姐兒外,我會偶爾給找些「小麻煩」,觀察如何理。
無論怎麼做,我都會給復盤,告訴怎樣才能利益最大化。
云姐兒幾乎把我當了親娘,有次笑著說:「母親這本領,可是從父親上練就的?」
我也不生氣,道:「你父親那樣的,還不值得我出手。」
經過兩年的時間,兩個孩子越發依賴我,信任我。
尤其是佑哥兒,慢慢去膽怯,偶爾還會淘氣起來。
我始終認為男孩子可以淘氣。
只要能抗住我的家法,淘氣也是一種選擇。
可這孩子最近學壞了,只要我教訓他,他就會四逃竄,大呼小,喊什麼:「夫子說了,小杖大杖走,兒子不是不孝,兒子是聽圣人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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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狗屁圣人!
32
趙玉華這兩年沉穩了不,他對我的越發含蓄。
他不再哀求我留下,只是用心證明自己值得,頗有點兒溫水煮青蛙的意思。
他對我很好,好到在京城里甚至有了寵妻狂魔的賢名。
可惜他還是不懂我。
我當初是喜歡過阿澤的,他承諾我未來國母的位置,我尚且拒絕了。
我是不會為了區區一個男人留下的。
男人,只會影響我拔刀的速度!
就這樣,將年關,我即將在晉伯府度過第三個新年。
京城本來熱鬧非凡,可在這些熱鬧中,我卻嗅出了一人心浮的味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