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因科考,將在我這客棧落腳。
溫春自慕式微,一心只想嫁給他。
可杜式微卻并無此意,除了讀書能引他注意的只有為相府嫡的主。
系統要我守好溫春的故事線,瘋狂慕杜式微,讓他心甘愿娶了自己。
「這麼刁鉆的工人?」我皺起眉,「難怪得人家覺醒撂挑子。」
畢竟誰家正常人都富可敵國了,還滿腦子追著窮小子跑。
6
與杜式微闊別多年,他早已認不出溫春,只當是尋常老板娘,了銀錢就在席間坐下。
他生得清秀,很濃的書卷氣,袖袍袖著青竹,為人一看便剛正不阿。
我提了壺茶,打算刷刷存在。
剛走出柜臺。
門口便傳來尖銳的聲音。
「攝政王駕到。」
一瞬間,原本談笑風生的席間,都匍匐在地上恭候攝政王大駕臨。
我也撂下水壺,恨不得將臉在地上。
不一會,幾個兵從酒樓二樓扯下兩個男子,一個是大齊本土裝扮,另一個腳踏木屐一子倭氣。
不知誰說了句,這酒樓定和倭人有勾結,把老板娘抓回去審。
我冷汗涔涔,嚇得大聲辯解,訴說我的無辜。
秀了金龍紋的鞋履在我前半寸停下。
我眼含熱淚抬頭,當權者能看我眼底的真摯。
耳邊卻傳來悉的冷笑:「一個倭人能把你的嚇得瑟瑟發抖,若是沒什麼干系我定是……」
四目相對,眼前俊臉一愣,他角嗤笑還未收,那把玉扇便落在地上。
我聽見齊略聲音抖著喚我:「阿言?」
7
我被齊略好生請進了宮,梳妝打扮,花枝招展。
伺候我的婢笑著討好:「姑娘好福氣,得了主上的眼。」
大殿,齊略懶洋洋靠在椅上,那雙眼卻如鷹隼般審視我。
我快哭出來,不知他唱的哪一出,滿腦子都是我那一個億。
他若還記得我這張臉,算哪門子早逝白月。
五年來在他邊如履薄冰,百般討好,我全白干。
系統還在一旁裝死。
我的錢!
「姑娘與我心上人長得很像。」
我正沉思,齊略聲音來得猝不及防。
「若不是我親眼見著的尸💀,還以為沒死,在耍我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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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忽然笑了,眉眼彎彎如皎月。
在東宮時,先皇曾將他喜的寶劍賜給他人,問他舍不得舍得。
他笑著說舍得,第二日,寶劍寸斷,賞人首異。
在敵國時,太監辱他,用腳踩在他臉上問他痛不痛。
他笑著說不痛,第二日那太監慘死河中。
他如今的這抹笑,一下將我拉回從前伺候他的日子。
謹小慎微,恐一句話行差踏錯便萬劫不復。
「民不敢。」
「不敢什麼?不敢與阿言有同一張臉?」他起行至我面前,用折扇挑起我下:「不止臉像,連聲音都一般無二。」
「你什麼?」
「溫春。」
「家住哪?」
「興林街溫府。」
「自小長在哪?」
「從未出過京城。」
「今年多大?」
「18。」我直言,「攝政王不用對了,我與王妃素未謀面,是陌生人。」
「你未免太自作多。」他語氣嘲諷,「我是要問倭人的事。」
我這才松了口氣,將知道的都代出去。
他似是累了,打發我走。
快踏出門時,齊略又將我住:「裳換了,下面人自作主張我會罰,我沒有找替的惡趣味。」
我忍不住回頭看他,他的側臉陷一片影,有種說不出的孤獨。
可關我什麼事呢?
我如今是溫春,不是那個要忍他壞脾氣的婢言溪。
8
當夜,攝政王府燭火通明,暗衛將條子呈上。
齊略看過后神淡然,即便查出的消息與他所想不同,也仍舊沒停下手中畫筆。
水墨丹青,他細致描摹畫中子眉眼,一顰一笑早在他腦中勾勒千萬遍。
他笑了:「你也覺得我病了,見過言溪的人都說丞相嫡與七分像,我卻偏偏念著另一張臉。」
「怎麼!本王連心上人的樣子都記不得了嗎!」
暗衛慌了神忙跪下,連聲音都止不住抖。
「主上,此確不是言溪姑娘,不說樣貌,便是單看年齡若言姑娘還在也該二十五,可此才十八。」
他越說聲音越小:「更何況我們今夜開棺驗骨,確實是言姑娘尸💀沒錯……」
玉制的筆在手中折斷,暗衛出去后,齊略走進室,將新畫掛在墻上。
滿當當的畫作充斥房間,偏偏每一幅都是陌生的眉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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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從何時起,那些見過言溪的暗衛,同一起服侍過的宮都記不得的臉。
人人都說丞相嫡像,可像在哪?
連遠在廟中的神像都莫名了那丞相嫡。
他給匠人的畫像明明出自他之手,明明出前他曾反復確認過每一細節,明明腦海中那樣清晰的臉,為何掛在墻上后都了他人。
到頭來,連他自己都畫不出那張臉。
一夜之間,所有人都用怪異的目盯著他。
齊略抖手,去畫中火紅的擺,痛苦地閉眼呢喃:「阿言,我是不是真的病了。」
9
「阿言,我是不是真的病了。」
畫的齊略驟然出現在我夢中,嚇得我在雷聲中睜開眼。
屋外下著暴雨,我坐在柜臺后一冷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