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我就嚇跑了,但蘇玉卻很淡定。
他一邊套上了白 T 恤,一邊輕聲道:「門在左邊。」
我慌不擇路地逃跑,結果還左腳絆右腳摔了個狗吃屎。
他輕笑了一聲,長一就從我旁邊經過。
白皙的指尖悠悠落下來一張名片。
「小弟弟,下次別一個人來酒吧。」
我紅著臉目送他離開,看著地上的名片,又鬼使神差地撿了起來。
燙金的兩個字,寫著「蘇玉」。
后來,我再也沒有去過那家酒吧。
沒想到后來發小被朋友甩了,半夜在小飯館買醉。
我被迫過去接人,在破爛的小飯館里又看見了蘇玉。
他系著的圍,半分沒覺得不好意思,清俊的側臉神態自若。
「吃什麼?」他問。
我支支吾吾地道:「來接朋友。」
他盯著我的臉,忽然笑了下:「下次別這麼晚出來了,對你不安全。」
我倒是沒覺有什麼不安全的,四張了一下小飯館。
小飯館很破,跟蘇玉這個流溢彩的大人分外不稱。
我沒忍住問道:「你在這里打工?」
「嗯。」蘇玉頷首,「我幫干些雜活。」
后來,他幫著我把發小扶到門口,在微涼的晚風朝我溫一笑。
「下次見,小魚。」
他指了下手機,發小的通訊錄備注上是「小魚」兩個字。
我面紅耳赤,扶著發小就匆匆離開了。
而此時此刻。
蘇玉是我能想到能撮合大哥和二哥姻緣的最好人選。
第一次給人當月老,我還有點張。
憋了半天,才磕磕開口:「蘇玉哥,我能請你吃頓飯嗎?」
對面默了一瞬,然后是一聲輕笑。
「好呀。」
他同意了!
我瞬間松了一口氣,懸著的心也放下了。
蘇玉同意就好辦了。
他人長得漂亮,就連見慣了人的我也忍不住心,我不信他們坐得住。
雖說是請他吃飯,但我再把傅屏商和傅沉棲也騙過去,不就是一場扎扎實實的相親了嘛~
我一邊暢想著他們兩相悅,我月老緣值到手、順利為傅家家主的模樣。
一邊又邁著輕松的步伐走向傅沉棲的房間。
我要通知他一下這個「好消息」。
誰知,我推了門就闖進黑漆漆的臥室。
進去卻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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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不祥的預盤旋在我后腦勺,我須臾就要奪門而出。
臥室自帶的淋浴間,玻璃霧蒙蒙一片,卻倒映著一個高大的人影。
他的目著一點狠,帶著還未收斂下的抑和暴戾。
白皙的指尖,正沾著鮮,目冷淡地盯著那面墻——那里滿了我的照片。
我驀然想起塵封的記憶,打了個激靈,掉頭就跑。
卻被一雙骨節分明的手,狠狠錮住了腰。
4
我吃痛,下意識地拍打著腰上的大手。
卻被攥得更了。
男人冰冷的氣息就噴薄在耳側,帶著一點。
我莫名有被猛盯上的覺。
傅沉棲凝視著我,眼里的幽深暈出。
「老幺,你在做什麼?」
「我……」
我遲疑了一瞬,毫無意識的況下居然咬破了舌尖。
鮮味彌漫,讓我瞬間清醒了。
我朝他賠笑:「大哥,我只是想來和你商量一件事。」
傅沉棲后退一步,大掌松開了我,旋即坐在了旁邊。
「說吧,什麼事?」
他的肩頭還搭著一塊雪白的巾,發,顯然是剛剛沖過冷水澡。
我莫名就有些不好意思。
但該說的話還是得說。
「大哥,我……想介紹一個人給你認識。」
咔嚓。
是他手中的玻璃杯被生生碎的聲音。
我猝然抬頭,對上了他暗沉幽深的雙眸。
傅沉棲渾都散發著冷意,眼里迸發出瘋狂與濃重的占有。
我后知后覺發現說錯了話。
「不是,大哥,你和二哥年紀也不小了……聽林助說你們平時也不好好照顧自己,是時候該娶個嫂子回來了,我這不,剛好認識一個白貌大長的……」
解釋的話忽然被一聲巨響打斷。
傅沉棲甩開那碎了半截的玻璃杯,不管冒著鮮的手,陡然住了我的下。
他靠得極近,能我看見漆黑的瞳孔。
很可怕。
我咽了口口水,慢慢朝后退,卻被他猛地錮在了懷里。
「小魚,你是想惹怒我嗎?」
我搖頭,在心里瘋狂呼喚系統。
糟糕,顧著做任務,忘記他曾經是個怎樣的瘋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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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沉棲這麼多年念佛,可不單單是為了立人設。
更多的,是為了制心的狠戾和瘋狂。
現在我惹了這尊大佛,不會還要承他的瘋狂報復吧!
現在我是真后悔了。
哭無淚之下,卻見他深黑的眼瞳里倒映出我含淚的模樣。
眼圈紅紅的,睫上有沾的淚水,整個人像只無措的兔子。
似乎……很好欺負的樣子?
也許是因為我的弱態,讓傅沉棲覺得沒意思,他目沉沉地盯了我一會兒,最后恢復了平靜。
只是冰冷的指尖,微微去了我眼角的淚珠。
他說:「別哭了。」
不知為何,眼淚卻流得更厲害了。
我抬頭看他,沒說話,眼前是一片模糊。
傅沉棲嘆了口氣。
他恢復了從前的模樣,不似剛才的失控與瘋狂。
「老幺,對不起。」
向來高不可攀的傅家主向我低下了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