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輕聲道,「這可是我們搜羅了許久的呢。」
他舉起相機,為懵懂的我拍下了一張相片。
他人好看,笑起來時帶有灼灼華,此時全神貫注盯著人時,眼里更是有將人溺死的溫。
我不自然地放下手,不太敢看他。
蘇玉卻為我整理好紅線玉墜,十分滿意般。
他開口道:「現在,整個傅家和蘇家都在你上了。」
「啊?」
我嚇了一大跳,沒懂他什麼意思。
蘇玉笑了下:「小魚沒懂嗎?」
「這顆白璽,你應當認識吧。傅沉棲特意請了大師出關,將它雕琢吊墜,又送去開祈福,為的就是護佑你平安。」
他輕地掀起我的額發,在上面留下珍重一吻。
「至于金線云錦,是蘇家傳了十幾代的珍,向來是只有當家夫人才能用。
「小魚,我們能給你的都給了。剩下的,就看你的決定了。」
模棱兩可的話語讓我嚇出了一冷汗。
然而蘇玉卻沒有多說。
他只是笑了笑,為我戴正了玉墜,便瀟灑地離開了房間。
徒留我一人在空的房間,止不住地心慌。
10
是他們知道了我和偵探的易?
不,我檢查過那個角落,明明沒有竊聽和錄像的東西。
而偵探的聯系,我也按照他的吩咐藏在了上,沒有被人發現過。
難道是巧合?
可是……
我低頭看了看雕琢著小狐貍的玉墜。
暖玉就依偎著我的,散發著淡淡的華。
甚至我無須去手竊,他們就將一切珍寶都送到了我的手上。
我再次到了難以抉擇。
然而這時,一直沉睡的系統卻發出了懶腰的聲音。
「啊,真是好舒服的一覺……」
聽見它的聲音,我的眼淚都快急得流下來了。
「系統!系統!」
系統聽見我的呼喚,丈二和尚不著頭腦。
「啊?啊?宿主已經完任務了嗎,哎呀不好意思,又進休眠了!」
我喚醒了系統,就像找到了主心骨,急促地把事說了一遍。
「我想要自由,但是這麼背叛好像太傷害他們的心。」
「這樣啊……」
系統陷沉思。
良久,它了下,忽然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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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主你還記得最初的任務麼?」
我當然記得把我這個害得死死的「任務」,說到這個不免帶上了幾分不忿:
「我當然記得!你說只要幫我大哥二哥找到真,就能讓我當上傅家家主!」
系統耐心道:「有沒有可能,這個『真』,宿主已經幫他們找到了呢?」
「什麼?」我嚇了一跳,「你別誆我,他們分明沒找到,還把我關了起來!」
「……」系統沉默。
它的電子音也帶著一無奈。
「有沒有可能,這個『真』遠在天邊、近在眼前呢?」
我左右看了看,卻發現空的房間里什麼指向的照片也沒有。
只有……我?
我忍不住指向自己:「你說他們的『真』是我?」
系統點頭:「系統頒布任務最初,并沒有完全要求宿主為『月老』,而是幫助任務目標找到真緣即可。
「一般來說,只要結果立,則判定任務完。」
我不可置信:「你說我已經完了任務?」
「可是我的目標分明是為傅家家主——」
我的聲音忽然卡了半截。
慢慢低頭,我看見了自己脖子上戴的白璽吊墜。
系統說:「這是傳世家族傅家家主的調玉佩,宿主,你的目標已經達了。
「而且據系統檢測,蘇家的繼承人也對你深種,目標超額完 150%。」
到最后,它也不嘆:「宿主,好手段啊。」
「……」
我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了。
但跟系統一科打諢,我好像明白了些什麼。
寂靜的房間里,只有我一個人坐在那里。
半晌,我抬起冰冷的指尖,了那塊吊墜。
我做出了自己的選擇。
11
我沒有去室盜,也沒有把白璽給于家。
甚至,我都沒有再聯系偵探。
系統說:「也許你和目標之間的沖突太湊了,以至于看不清彼此的心。
「慢下來,給彼此一個適應的節奏,你會發現新的驚喜。」
我慢慢調整自己的心態,如它所說的。
也因此看到了許多的細節。
原來傅沉棲時至今日也依舊保留著檢查我生活用品的習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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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是控制太強。
他只是害怕失去我。
小的時候我很怕黑,因為家族里總有人不喜歡我,嫌棄我這個沒名沒分的外姓人占了傅家的位置,總是把我關進老宅的角落里。
開始的幾次,傅沉棲并沒有發現。
后來某次宴會,他在老宅雜間看見奄奄一息的我。
傅屏商說,那是他有史以來第一次見到傅沉棲那樣失態,連站立都不穩了。
后來,他們又在我日常使用的餐、皿上發現涂抹的慢毒。
我長得那樣瘦小,不是沒有原因的。
而傅沉棲震怒后的大清洗,足以讓傅宅現在的傭人都膽寒。
至于傅屏商。
我后來和傅屏商的關系很好。
他是一個外冷熱的人,親近以后,發現尖銳的殼子里是極致的耐心。
或許,也只有對我才有這樣的耐心。
我因為關系驟變而對他們有了抵心理,還是他一點點開導我,帶我走出來。
傅屏商說:「小魚,從前我不懂怎樣人,讓你吃了許多苦……是二哥的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