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問,我可以......」
話沒說完,他出兩爪抱住腦袋,崩潰道:「沒、沒什麼!」
啊!!
是在害嗎?!
我一把把他撈起來,抱在懷里。
他張得差點兒炸,但很快僵的放松下來,乖乖地在我懷里蹭蹭腦袋。
想不到我竟在副本里過起了左擁右抱的幸福生活!
14
幸福生活只過了一夜。
第二天,我乘鶴去了白玉京。
那地方我!
包括九尾在,我的好幾個使徒都是在那兒收伏的。
......
烏巷。
明的春季,桃花紛飛。
我來到一扇朱門口,漆面斑駁,春聯陳舊。
「真巧,我們又見面了。」
花簇絢爛的桃樹上冒出個人來。
妖僧眉眼含笑,眼角的紅痣在春中明艷妖冶。
他一抹流云般飄然落地,順手摘掉我頭上花瓣:「別來無恙?」
「神!」我很驚喜,「你也在這個副本?」
神是玩家,也是我的朋友。
他亞洲榜排行第二。因不開直播,所以在玩家群中十分神。
原來。
他登錄后一直在白玉京,輕而易舉度過「凜冬」,來此地也是為了《玄怪簿》。
收集他的妖怪,竟也是影吊!
彈幕笑:
【哈哈哈哈,認真的嗎?影吊的集卡對象除了榜七的神,還有榜二的神大人?】
【不得不說,這個影吊怪倒霉的。】
【影吊(懵):啊?這破任務,這輩子都完不了!】
不等我們敲門。
門吱呀一聲自己開了。
「若二位為《玄怪簿》而來,就請幫在下一個忙吧。」
門后站著一個十六、七歲的年。
他穿著鵝黃衫,聲線清潤。
左眼是一簇明黃燈火,炯炯生。
右眼被一片桃葉覆蓋著。
沒有腳,只有一縷煙。
是妖怪呀。
我問:「幫什麼忙?」
阿燈躬行禮,「請幫我畫幅畫吧。」
神挑眉:「只有這個要求嗎?」
「嗯,」他點頭,「答應我,《玄怪簿》就是你們的。」
15
我們被請進門。
房間古樸雅致,室約傳來老婦人的咳嗽聲。
幾案上,筆墨硯料一應俱全,唯獨沒有紙。
阿燈珍而重之捧出一幅舊畫:「這是六十年前畫的。」
mdash;mdash;畫上的年正是他自己,一對明眸,熠熠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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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提筆:「畫什麼?」
年略一沉,微微紅了臉,「畫。」
......
六十年前,阿燈第一次遇見王韞。
王韞仰頭看著桃樹上的年,笑靨如花:「你的眼睛真好看。」
「你能看見我?」阿燈很驚訝。
極有人類能看見妖怪。
除了士。
但士最喜歡跟在他們屁后面追殺,做不了朋友。
可mdash;mdash;
不僅能看見他,還夸他的眼睛好看。
握起畫筆。
「可以畫你嗎?」
「嗯。」年點頭。
......
半年后,王韞嫁人了,離開了烏巷。
阿燈懷抱著畫,孤獨地坐在桃樹上,再也沒有人類與他說過話。
桃花幾經開落,不知過了多年。
王韞重病,郎君休妻,把遣回烏巷。
也許這里是風水寶地。
本來奄奄一息的婦人,竟然奇跡般地活了下來。
然而,世俗熏染后,已不再能看見妖怪。
早已忘記了他的存在。
阿燈默默地陪著。
在這方天地里,一人一妖度過了恬靜溫的三十載。
......
人死如燈滅。
七十五歲的王韞病膏肓,就要壽終正寢。
阿燈珍視地看著桌案上泛黃的畫卷。
請求神,去繪出他們初遇時,的模樣。
我言又止,不知如何安。
誰料。
阿燈眉目溫潤:「不會死的。」
16
鶯啼婉轉。
我坐在一旁,半空飄浮著《玄怪簿》,金若薄紗,紙頁疾速翻飛。
沒找到影吊,倒先翻到了阿燈。
【續命燈
【特征:眼若明黃燈火
【妖力:醫人病癥,續人命。】
我立刻轉頭,看向作畫的神和研墨的阿燈。
原來三十年前,命懸一線的王韞,是阿燈失去左眼救回來的!
方才,他說不會死。
難道......
彈幕也已醒悟。
【就為了初遇時的一句贊,要獻上自己的眼睛嗎?】
【就為了初遇時那一幅畫像,要獻上自己的眼睛嗎?】
【君溫意,獻我雙明珠。】
阿燈。
王韞年事已高,就算被你救過這一劫,亦壽數無多。
而你作為妖怪,卻還有漫長的生命。
失去眼睛,你就再也看不見了。
難道在那些漫長的歲月中,你要時刻活在無邊的黑暗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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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卻只是笑笑:
「是我貪心。」
17
拿到《玄怪簿》后,我們告別阿燈,乘鶴飛往青云山春扉仙居。
路上,也沒忘了翻書尋找。
「咦......這個!」
我翻到了松林中遇到的恐怖妖怪mdash;mdash;那些個子奇高、口溢黑氣的怪!
【名稱:魑。】
【屬:魔。】
神瞥了一眼道:「他們是玩家變異后,化的邪魔。」
他解開了我先前的疑團。
我一直不解為什麼有十個玩家消失了。
原來,他們變了邪魔!
《妖怪捕指南》上說玩家若想集齊妖怪,必須先殺死他們。不殺,妖怪就會逃。
mdash;mdash;這本就是游戲為激發出人類心中的惡,設下的陷阱。
這十個混蛋是同一戰隊的。
他們捉住妖怪后,故意囚在籠中待,用殘忍的手段了數十只妖怪。
現在回想,初遇九命貓那晚,他就險遭毒手。
在妖怪的過程中,此十子墮魔道。
他們,與所害妖怪的尸融在一起,形了十只詭異恐怖、讓人見之作嘔的怪mdash;mdash;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