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則從呆呆的我手中接過食盒放到茶幾上，見我還杵著，微不可察地嘆了口氣，率先打破尷尬的沉默。
「外面很冷嗎？」
我回過神，荒蕪的思維飛快復蘇，攏了攏圍巾，面不改道：
「昨晚留痕跡了，遮一下。」
說完不給他回話的時間，自然地朝食盒抬抬下：「今晚的湯很好喝，你快嘗嘗。」
轉移話題大法好像失靈了。
霍則依舊盯著我的圍巾，臉上沒什麼表。
「現在沒別人。」
「……麻煩，戴著吧。第二層有張姨剛包的蝦餃，蝦是我剝的。」
「好。」
霍則點點頭。
我一口氣還沒松完，又聽到他說：「室 28 度，戴著不熱嗎？」
「不熱。」
「……你額角出汗了。」
……我就不該來。
渾僵地看著霍則上手幫我，愣是一個字都不出來。
再拒絕，未免太過刻意。
解到最后一圈，我急中生智，一抬手把燈關了。
6
「嗯？」
他的作頓住，「為什麼關燈？」
我閉閉眼，深吸一口氣。
都到這個境地了，干脆直接床尾和吧。
「太亮了沒覺。」
面前男人呼吸滯了一瞬，沒吭聲。
許久，他輕輕笑了下，氣流像小貓爪似的拂過我的臉頰，撓在心尖，的。
「什麼覺？」
他明明聽懂了，還裝起傻來。
我一鼓作氣，直接抬手將他按在沙發上，毫不猶豫地坐上去。
「辦公室 play 的覺。」
這下，話題徹底轉移了。
霍則再也顧不上我的圍巾，也顧不上確認我脖子究竟有沒有他留下的痕跡。
之前沒有，今晚之后肯定有。
隔壁大樓的燈從落地窗漫進來，他的領筆，領結打得一不茍，一副穩重的商務范，但第二顆襯衫紐扣以下，已是另一派香艷景。
結在與影的界緩慢。
「你第一次這麼主。」
霍則在一片昏暗中，一錯不錯地看著我，語氣比剛才明顯上揚輕快，夾雜著愉悅。
「下次提前說，我支走他們，你不用破費。」
好像又誤會了什麼。
算了，誤會著吧。
他好像喜歡我主，但不耽誤他正在一點點奪回主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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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趁著目前理智尚在，趕把話說了。
「霍則，我早上說的話，沒有別的意思，別生氣了好不好？」
霍則從我口抬起頭，輕輕著，道了聲「好」。
「我也要道歉，對你說了重話。」
聽他這麼一說，心里的大石頭瞬間落了地，還泛起了一甜滋滋。
但眼下還沒到可以放松的時候，我勾住他的脖子，湊上去親親：「沙發好小，去你休息室吧？」
7
休息室一大半是他帽間，幽暗靜謐，不會有被他看到抑制的風險。
我跌跌撞撞被他帶著，撞在柜子上，一串清脆叮當響。
像玻璃瓶的撞聲。
「唔？柜子上有什麼嗎？」
「出來的信息素。」
「你到易期了？」
「沒有。」霍則已然到無暇顧及其他，含糊地一筆帶過，「平時信息素也會過載，很討厭。」
原來，他連自己的信息素都討厭。
可他剛剛還邊吻邊問我，家里是不是換了沐浴，很香很甜。
不敢想他知道實后，會有多討厭我，討厭不自覺被我這個 omega 吸引的，他自己。
會崩潰吧。
我伏在他的肩頭，悄悄湊到他的腺嗅了嗅。
很清淡的酒香，和本人的重毫不相符，可一想到他會定期掉，又覺得理應如此。
不敢多聞，我撤開一點距離，霍則或許以為我要躲，下意識箍住了我。
一記重重的撞擊后，我聽到有什麼東西摔在地上，碎了。
大腦還沒反應過來那是什麼，已經火速給出了反應。
力氣盡數流失，溫卻陡然飆升。
在狹小空間里驟然炸開的，是霍則的信息素。
濃郁，辛烈，兇猛得完全抵抗不住。
我不能暴自己聞得到，但理智的堤壩正無法遏制地潰敗。
「霍則，你停下來，我好痛。」
我真的好痛。
不可以再繼續了。
再繼續我要痛死了。
霍則會尊重我意愿……他并沒有停下來。
不管我怎麼央求，都聽不到我說話般，反而更為猛烈。
像頭初嘗味的猛，用利爪死死按著它的獵。
占有，撕咬，拆吃腹。
一切掙扎不過螳臂當車，連我的嗚咽都被盡數吞沒。
懷疑是不是被撕裂兩截的瞬間，后頸猛地一陣尖銳刺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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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可置信地睜大了眼，時間好像在此刻停滯了。
張著，卻發不出一個音節。
陌生的覺涌進，本能地戰栗。
失控的霍則憑著本能，咬穿三層抑制。
把我標記了。
8
坐在荀家的車上，渾還在不控的抖，高熱久久未能降下。
大哥荀訴一臉沉，猛踩油門。
剛被標記的 omega 急需 alpha 的安，而我只能抱車里的小靠枕，還得分出力抗拒正從盛怒的荀訴上散發的信息素。
「你能不能收著點，好臭……」
荀訴從后視鏡瞥我一眼，氣笑了。
「你講點道理，是誰哭著給我打電話的？」
好吧，是我。
那時太過慌，確實想不起其他人。
手機震了震，霍家的家庭醫生發來消息，霍則目前已經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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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是易期。
設想了無數種可能，這是最能接的一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