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嘖,擔心他了,多擔心擔心你自己吧,早就和你說不應該答應這門婚事。」
霍荀兩家結姻,整個荀家都上趕著,只有大哥一人反對。
他說,和一個經歷坎坷有心里影的人在一起,注定會很辛苦。
那時的我覺得有道理,但無法拒絕。
現在的我依舊覺得有道理,但不在乎。
我愿意。
「他會在控所待很久,我神不知鬼不覺做完手,他不會知道。」
本該松一口氣的,可心里反而悶得很。
我很清楚,霍則突然進易期的因不是勞累,而是聞到他信息素后瞬間洶涌的我。
得盡快把這個破腺割了。
「荀旻!」
大哥怒喝一聲,踩了剎車。
冷不丁撞上椅背,本就昏沉的大腦更是眩暈。
「你他媽腦子有沒有問題?你現在應該做的,是盡快解除伴契約,好好開始你的 omega 人生!」
我腦袋:「誰要做 omega 了,我可不想被他討厭。」
荀訴指著我,「你你你」了半天也沒憋出一句,最后漲紅了臉,丟下一句「我服了」下了車。
他在外頭吧噠吧噠完兩支煙,再上車語氣輕很多。
「旻旻,你有沒有想過,萬一有一天,他發現你曾經是 omega,會怎麼想?肯定會討厭你這種欺詐行為,對不對?還不如現在就斷了,長痛不如短痛啊,乖,你要聽哥的。」
這循循善,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是什麼未開智小孩。
「哥,我要糾正你,我一直都是 beta,和他在一起前是,今后也是。」我一臉理所當然,「況且,你不說我不說,他怎麼會知道?」
荀訴無語住了。
良久,他默默發車子,幽幽道:「我有點分不清,你腦子是清醒還是不清醒了。」
我點開醫生發來的病房照,看著面容蒼白的男人咬了下。
「我是清醒的腦。」
9
霍則進控所的第三天,給我打來了電話。
接通后,卻遲遲沒吭聲。
聽著那頭清淺的呼吸,心里不免有些忐忑。
不說話是幾個意思呢。
該不會想起來了吧?
難道那時候他理智尚存?
我不自覺攥住了擺,試探地開口:「霍則?」
他低低地應了一聲,又陷默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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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了好一會兒才問:「還痛嗎?」
嗓音低沉,在電磁理過后,竟有種莫名的落寞低落。
他的心似乎不太好。
該怎麼回答?
我不知道他指的哪里,里已經不痛了,但腺那兒還在作痛。
糾結再三,最后給出一個模棱兩可的回答:「還行。」
「對不起。」他說。
「我能聽到你在喊痛,但我無法控制自己,也停不下來。」
我搖了搖頭,想起來他看不到,忙張:「沒關系的,我承得住。」
可霍則卻說:「以后不會了。」
「我發誓,這種事不會發生第二次。」
霍則的緒好像有些怪怪的,易期影響?
生理課教過,這個時期,alpha 的生理和心理都需要得到安,我一次都沒實踐過,只能口頭安。
「我一點都不痛啦,真的!我們是合法伴,不要對我那麼客氣,就算磨合期很長也沒問題的,我會陪你。」
包元氣滿滿,包讓人卸下心理負擔的。
霍則卻略帶痛苦地悶哼一聲,將電話掛了。
我在忙音里愣了很久,努力把見針鉆出來搖我道心的酸緒制住,按下回撥。
無人接聽。
我怕打擾他,向醫生確認他沒問題,默默收起了手機。
10
霍則進控所一周后,對他的想念攀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渾幾萬只螞蟻爬似的,很想被他抱住。
這大概就是被標記的威力吧。
正好養得差不多,我回到了霍家。
一進門,直奔他的房間。
簡約的冷調,很符合他本人的氣質。
無暇參觀欣賞,拉開柜,整個人撲了進去。
深深吸了一口氣,充盈鼻腔的竟只有木調香水味,略失落,轉干脆咕涌進他的被窩。
可惜被窩里信息素的味道也很淡,完全無法緩解心頭的。
茫然地躺了一會,突然想起來既然霍則習慣將信息素維持在極低的水平,那麼家里應該也有取設備和出來的信息素。
大腦已經完全被這種求占據,就算清楚翻他東西不太合適,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手。
從房間找到書房,拉開一個柜子時,聽到了悉的玻璃瓶撞聲。
被數量驚到,他究竟了多。
小心翼翼拿起一小瓶,冰涼的瓶硌在掌心,怎麼都捂不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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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在瓶蓋上的指尖微微發。
真的要用嗎?
真的要用霍則最討厭的信息素滿足自己的嗎?
最終我還是選擇咬牙將它放回原位,怕自己反悔,起準備離開這個滿是的房間。
匆忙間,桌上的臺歷被我倒,扶起擺正,視線卻定在上面移不了。
【會有人把烤紅薯當飯后甜點嗎?】
字跡遒勁,是霍則寫下的。
往前翻,在正常商務備忘記錄里,夾雜著很多關于我的瑣碎。
【熱衷挑蝦線,不理解。】
【同一篇旅行攻略看了半個小時,是想去吧。】
【睡眠很淺,輕輕了下頭就醒了。】
最久遠的記錄在半年前,【很有儀式,喜歡過紀念日,和我不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