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記得那是我們在一起第 99 天，我興致很高地準備了只屬于我們兩個人的晚餐，可他完全忘了。
那時候，我還沒有坦然接他并不喜歡我這件事，委屈到把自己悶在被子里哭。
他沒說什麼，只是把第二天空了出來，陪我去了一直想打卡的餐廳。
這一條條，看起來不像特地記的，倒像是工作時偶然走神，隨手寫下。
就算是隨手的碎碎念，也很難不讓人多想。
他……很在意我？
頓時有些無措，心里生出期待，又不敢真的期待。
給大哥發消息：【下意識記錄一個人的喜好，是不是喜歡啊？】
他很快回我：【切，我還記得你不喜歡聞煙味呢。這不是家人基本素養？
【你這腦挖出來放紅油鍋都沒人吃，早點醒醒。】
無力反駁他。
剛騰起的一點微弱火花迅速熄滅，心臟墜得無聲無息。
突然明白霍則為什麼在我著重提到合法伴后，斷然掛了電話。
在他的認知里，我們只是法律約束的家人。
并不是人啊。
11
預約日的前一晚，霍則回來了。
不知道經歷了什麼，明顯瘦削很多。
心復雜，又心疼又懊惱。
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
理由還沒編好！
霍則仔仔細細看了我一會，抬起手。
我以為他要查看我后頸上的咬痕，下意識捂著脖子后退了一步。
他的手滯在半空，慢慢收回。
本就黑沉的雙眸，更是暗淡兩分。
「荀旻，我會離開一段時間。」
「離開？」
看他的表，這個離開，并不像出差。
他點點頭，「有事就找林，或者回荀家也可以，我已經和你哥哥說過了。」
「等等。」
心頭浮起巨大疑，還夾雜著縷縷不安，我揪住他的袖，聲音急促起來，「你要去哪兒？」
霍則臉上無波無瀾，語氣平靜。
「別擔心，順利的話，我會很快回來。回來后……我們把月補上。」
完全顧不上什麼狗屁月。
萬一不順利呢？
霍則抿抿，沒說。
在床上輾轉反側，本無法睡。
一閉眼，就是霍則在我躲避半步時微的眼神。
心煩意，先前抑住的旖念再次冒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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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理智沒能戰勝。
我進了他的書房，可屜里已空空如也。
不僅那些小瓶瓶盡數消失，連信息素的設備也不見了。
現在整套房子里，霍則的信息素然無存。
有種……他 alpha 的份也將不存在的錯覺。
12
睡眠不足，整個人都有些恍惚。
麻木地跟著醫助做完前檢查，回到診室等待評估。
思緒忍不住發散。
霍則究竟要去做什麼呢？
難道是公司遇到了什麼前所未有的危機？
還是說……他在外面有別人了！
男人總是在吃后心懷愧疚，所以才會主彌補……
不不不，霍則不是那種人。
煩躁中，醫生拿著報告走了進來。
他看起來比我還煩躁。
「我再過三年就退休了。」
我點頭：「噢噢，這麼多年辛苦了。」
「知道辛苦，還想讓我晚節不保？」
他的音量陡然飆升，抓狂地把報告拍在桌上，「一天天的，不是易期想摘腺，就是孕期想摘腺，以為腺是你家后花園的番茄嗎？想摘就摘？」
我緩慢地眨了眨眼，語言理解能力從里飛走了。
運氣？運期？
……孕期？！
頭皮一，我急忙上前拉那些報告，目大片專業語，看不懂一點。
「醫生，是不是弄錯了？」
他簡直要暴走。
「你質疑我？」
「不不不，不是……我的意思是，怎麼可能懷呢？」
「干沒干那事，你自己心里沒點數？」
干了，但是……
我傻眼了。
那日鉆心尖銳的疼痛，原來源自生腔。
beta 當習慣了，完全忘記要做措施這回事。
我杵在原地，手足無措，語無倫次。
人生給我開的玩笑，怎麼一個接一個？
「那，那還能摘嗎？」
醫生用一種關智障的眼神看著我，我訥訥地閉上了。
前兩年新出的法條，非病源墮胎違法。
「生下來后，你再考慮摘除也不遲。」
我藏一個腺都夠嗆，還妄想藏住胎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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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非霍則一兩年都不回家。
剛一想到他，門外就傳來一道悉的聲音。
「醫生，我可以進來嗎？」
我呆滯了下，方寸大。
竟然是霍則。
他怎麼來了，跟蹤我？
反應慢了一拍，沒能攔住醫生那句「進來」。
顧不上太多，我薅起桌上的報告，躲到醫生的桌下。
幾乎是剛一蹲下，門就開了。
面對醫生疑的目，我瘋狂使眼，哀求他別暴我。
醫生不自然地捋了捋本就不多的頭發，算是應允。
霍則的腳步聲漸近，停在桌邊。
「手時間，能不能再提前一點？越早越好。」
手？
心里咯噔，霍則生病了？
很想探出頭看看他，但是不行。
醫生皺著眉，重重嘆了口氣。
「搞不懂你們這些年輕人，有那麼多種方式和腺和平共，非得選最極端的，對傷害最大的。」
「我不想要。」
霍則答得平靜，卻在我心里掀起驚濤駭浪。
他不要腺了。
他不要做 alpha 了。
「說了好幾遍，你的信息素暴走，不是質病變，主要還是心理障礙，你老是抑它干什麼呢？慢慢適應，循序漸進地釋放，不會有任何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