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依舊以一副上位者的姿態俯視著我,眼里全是輕蔑,「宋蕓辭,你別跟我扯那些有的沒的。我這次回府就是專門來警告你,以后別再挑撥離間了,否則本王饒不了你!」
說起來,睿王能這麼氣的站在這里,不怕被皇帝發現假死之事,是有底氣在上的。
睿王有一個癡傻的雙胞胎弟弟,一直養在鄉下的別院里。
上一世秦淺音過夠了鄉間的生活,睿王就是以雙胞胎弟弟的名頭重新回的王府,而秦淺音名義上也是睿王弟弟的夫人。
面前,睿王氣定神閑的坐到了上首正中央的位置,他將桌子上的熱茶一飲而盡,隨后將茶杯重重的擲在桌子上。
睿王命令我道,「從今往后,你不許再胡鬧,要盡心盡力的教導好穆明理。」
「穆明理是我的親生兒子,更是穆家的嫡長子,他將來是要為王府世子,甚至于我睿王的位置。」
「王府嫡子貴重,你若是膽敢在苛待、怠慢他,或者是奉違,本王絕對饒不了你。」
「至于你從宗族里過繼的那個穆遠山的,就隨便找個理由送走吧,本王可不喜歡替別人養兒子。」
我一直面帶微笑的聽著睿王自說自話,睿王終于察覺到氣氛有些不對勁了。
他眉頭皺的能夾死蒼蠅,眼睛死死盯著我,「宋蕓辭,你不說話是什麼意思?你以為自己這樣無聲抗議,就會有用嗎?」
我依舊微笑,「我的丈夫睿王替皇上擋刀而死,這是京城人盡皆知的事。」
我眼神鄙夷的從頭到腳的打量他一番,「我如何行事,還不到你這個不相干的人來指手畫腳。」
我如此的挑釁,徹底激怒睿王,他怒而掀翻了桌子,桌上的瓷擺件稀里嘩啦的碎了一地。
睿王看著我的雙眼像是能噴火,他的聲音陡然抬高,「宋蕓辭,你不就是仗著我不能以睿王的份示人,所以才這麼囂張嗎?好啊,我今天就是要明正大的住在王府!」
「我也讓你好好看看,我這顆腦袋和整個王府的腦袋,到底會不會有事?」
一旁的秦淺音捂輕笑,從背后攀上了睿王的肩膀,側著頭直視著我,就像是在看一個傻子,「宋蕓辭,你不會以為王爺沒了睿王份,就不能回王府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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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淺音還要說話,我直接截斷了的話,順便替把還未說出口的后半段話給說完,「怎麼?你該不會是想告訴我,我面前站著的不是睿王,而是睿王的弟弟,我的小叔子吧?」
睿王和秦淺音沒料到我會猜到,兩人眼中皆浮現出驚訝之。
我看出睿王和秦淺音還想要追問,但我卻沒搭理他們,因為有人來了。
來的人是太醫院左院判。
趕在左院畔進屋之前,我的丫鬟一把拉住睿王,把人藏在了簾子后面。
左院判見到我,話還未說,便先搖了搖頭。
他的面嚴肅,長嘆了一口氣,才道,「如王妃娘娘所說的一樣,二老爺已經病膏肓了。」
左院判口中的二老爺,正是睿王那個癡傻的雙生弟弟。
左院判道,「您先前怕老王妃擔心,一直讓我們瞞著二老爺的病,不要告訴老王妃。」
「只是如今,二老爺已經就剩下一口氣了,微臣覺得,現在,是時候告訴老王妃二老爺的病了。」
「否則,老王妃怕是見不上二老爺最后一面了。」
隨著左院判的話,窗簾猛地了一下。
窗簾后睿王的表我看不見,但是,一旁秦淺音的面,可謂是五彩紛呈,有趣極了。
左院判說睿王的雙生弟弟馬上就要病死了,那睿王自然就不能以自己弟弟的份重回王府了。
我讓丫鬟把左院判客氣的送了出去。
左院判前腳剛走,只聽「砰」的一聲響,我一回頭,就看見睿王直的栽倒在了地上。
秦淺音驚呼著撲了上去,哭喊了幾聲「王爺」,又將怨恨的目投向我,喊的撕心裂肺,「宋蕓辭,你是故意的,你就是故意不讓王爺回府!你這個毒婦,你這個賤人,你當真是好狠的心啊!」
我連一個多余的眼神都懶得給秦淺音,抬腳就往外走。
左院判得了我的肯定,現在睿王雙生弟弟死亡的消息,差不多也該傳到婆婆的耳朵里了。
我可沒空留在這里陪秦淺音,我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要去圍觀婆婆彩紛呈的表現了。
我到婆婆院子里的時候,左院判告訴我,婆婆聽說自己二兒子快要死了的消息,傷心過度暈了過去。
我面上悲痛,心里早已樂開了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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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是睿王、秦淺音又或是婆婆,所有人都知道睿王的弟弟命不久矣,他們早就想好了將這個消息藏起來。
婆婆本就不是為了自己二兒子的死到傷心。
傷心,是因為二兒子死了,的大兒子睿王就不能再借用弟弟的份回府了。
睿王從此以后,只能永遠當里見不得的老鼠。
但凡他敢面被人認出來,那整個王府連同他自己,都要被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