究竟為什麼要殺害我和兒?
3
為了改變命運,我有意做出和上一世截然不同的選擇。
我沒宴請主考,沒在趙飛白被榜下捉婿時上前說自己是他的正妻。
我想就讓他被高捉去了也好,但趙飛白婉拒了王大人的好意,那可是位同副后的妃的母家。
我想過直接與趙飛白和離,但沒有合適的理由。
上一世我急于離開,一手打拼的資產沒帶走多。現在,我日日整理賬目,只在有需要時才與趙飛白會面。
他將與長公主在燈會相遇那日,我借口兒生病,讓他留在家中。
他將在宮中落單那日,我千叮嚀萬囑咐,讓他不要走,以免沖撞貴人。
……
他被點為駙馬那日,是今科進士的宮宴,我無論如何攔不住,便什麼也沒做。
但我賤,沒忍住問:「你記不記得你說過,若辜負我,就下九泉向我至親請罪?」
他著進士綠袍,正春風得意。
「怎麼突然說這個?」
他要吻我,我垂頭錯開,面如常催促他上馬車。
這一世,會不會不一樣?
可還是一樣。
他答話的表不是坦誠關懷,而是不耐怒,和前世指責我時一樣。
第二天,我依然沒等到他回家,依然等來了那道圣旨。
你看,無論我怎麼做,結果都一樣。
所以,他負心薄幸完全是他的劣,而非我的過錯。
我可以接男人變心,但絕不能接我和兒無辜慘死。
像我的至親一般,被山匪殘忍殺害,不著頭腦,查不出。
我問璐清:「長公主格如何?」
璐清為我講了許多,惠寧的、忌諱以及邊人,生怕我得罪了再辱。
惠寧被寵溺得天真爛漫,今年才十六歲。
殺死我和兒的,是惠寧嗎?
我沉思著,璐清從袖中掏出一塊玉。
「你還理智,我才敢告訴你。你的至親之死另有主謀,這玉是山匪收的酬金,不過那人死活不肯招供買兇者。」
「我相公還在想法子。你千萬不能有謀害長公主之心,你要好好活著,才能抓住真兇報仇。」
我問:「那人上是不是有鹿角紋印?」
「紋印?只有一塊被劃爛的胎記……是很像鹿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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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璐清,請你藏好這玉,也請程大人不要再查下去。」
璐清連番追問,但我不能告訴真相。
我烈焰,怎能再拉墜落?
4
心口堵了一團火,燒得我痛不生。
璐清的丈夫在大理寺掛職,我托幫我暗中調查。
往事年深日久,我家又一向與人為善,我連懷疑對象都沒有。
我痛苦糾結了許多年,反復說服自己,這或許只是飛來橫災。
今日終于解開了謎團。
我父母兄長的死,就是蓄意人禍。
真兇何須再抓?
是引狼室啊!
這玉,我在趙飛白上見過。
我十五歲時,他想當掉那塊玉為我買生辰禮,在當鋪門口被我撞見,攔住了。
那塊玉是趙家所剩無幾的祖產,他攥著那塊玉,眼里意呼之出:「嵐兒長大姑娘了,我合該好好準備。」
我微笑道:「我知道飛白哥哥將我當作親妹,可我不起這樣的厚禮。」
他讀懂我的婉拒,目黯淡下去。
是的,我當年并不想嫁他。
兄長曾問我:「你可看得上飛白?」
我說:「他才華橫溢,很有前途。」
「那我允那小子來提親!」
我搖搖頭:「我不想嫁給他,兄長莫再說笑。」
趙飛白翩翩年,引春心。但我知道,他的妻子只需孝順婆母,相夫教子,夫唱婦隨。
我自小伶俐,善于算籌,父母早就決定讓我繼承家業。我學琴畫紅,也與兄長一同學四書五經。
我自有一番前程要搏,只將他當作是值得欣賞的兄長。
兄長憾道:「到底是沒有緣分。」
從此,趙飛白不再常以玩笑語氣說娶我。
回想當年,我猛然意識到,我和趙飛白夫妻八年,不過是一場淋淋的局。
他和他母親一樣,不喜歡大大咧咧的兄長,看不起卑賤庸俗的商戶,可他需要宋家的錢財為他鋪路。
他殺害我父母兄長,讓富家一夜之間墜落,不得不依靠全心信任的他。
我恨得指甲掐進掌心,沁出了。
我能怎麼辦?
現在我是制于人的棄婦,而趙飛白得了皇帝的青睞,朝即是六品,甚至背靠長公主!
對趙飛白一片癡心,一日不倒臺,趙飛白就有一世榮。
……對,長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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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飛白這樣謹慎忍的人,怎麼敢在宮中落單走,與眷會面?怎麼敢為兒長,賭上聲譽?
他娶我,是要我帶著全副家,為他籌謀打算。
他娶長公主,也不是長公主。
是我這塊墊腳石撐不起他了,他使勁踮著腳,上另一塊。
我還有長公主。
他像踩我一樣,利用長公主的真心上位。長公主便不是我的敵人,而是我的盟友。
這高枝,他攀得,我怎麼攀不得?
5
我見到長公主,是在和趙飛白婚后。
長公主作為新婦來探趙母,問:「飛白的那位妹妹在哪兒?」
托了趙母的福,趙母滿口趙飛白的前途,暗示長公主多加提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