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公主應著:「是,飛白說要建功立業,讓我們的孩子以他為傲。」
姚尚宮火速打斷趙母,將我搜了帶過去。
「姨娘是聰明人,該知道舌頭能說什麼。」
「是,姑姑。」
這兩個月,我一直被在小院中。
畢竟,只有執意下嫁的長公主可能會相信,相伴八年、生育一的發妻,沒有,只是托孤。
不過,安排我的不是趙家,而是姚尚宮。
大婚之日,鑼鼓喧天,在院中也聽得熱鬧。但我一直安分,只打打算盤、做做紅,從未表出一分對長公主的不滿怨懟。
正如趙飛白說的,我能留下做妾就很歡喜了,絕不會惹是生非。
所以姚尚宮也不再像防刺客似的防著我。
見了長公主,我行禮拜見,長公主徑直手來扶我。
「客氣什麼,你是飛白的妹妹,喊本宮一聲嫂嫂也是使得的。」
姚尚宮幾乎要將我后背盯出個,我忙道使不得。
「也是,你年紀略長幾歲,那本宮喚你一聲姐姐。」
「我只是妾侍,怎可與殿下姐妹相稱?」
嘟著:「皇兄的妻只有中宮皇后,其余皆是妾,們互以姐妹相稱,本宮宮時還常與妃同榻而眠呢,妾又如何?」
我自詡有一張巧,此刻卻啞然。
皇帝勤政賢明,后宮和睦。
這位活在溫鄉的長公主,是真的覺得我為妾不是折辱。
我說:「謝殿下抬,我怎麼能同宮妃貴人們相比。」
「哎呀,本宮瞧你面善,不想與你生分,你就喚本宮惠寧,好不好?」
一雙杏眼純真,和漣兒十分相像。
我不自覺笑起來:「惠寧,我也覺得你很親近。」
我生長于市井,慣會說好聽話,將惠寧哄得很高興。
聊了許久,惠寧端茶喝,我也端茶喝,又拿帕子抿了抿角。
見惠寧看我,我將帕子給看。
「這萱草帕是漣兒與我一同繡的,針都不穩,胡添了幾筆綠葉,雖然難看,但我一見就歡喜,便隨帶著用,你可別笑話我。」
「我覺得可得呢!怎麼沒見那孩子?」
「老夫人送去避暑了,可惜無緣面見長公主。」
「都秋了還沒回?我很想見一見。」
我笑:「待我教了規矩再見,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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惠寧的眼睛亮起來:「一言為定,我一個人要悶死了!」
走時,還不忘囑咐姚尚宮,要提醒我帶漣兒去長公主府。
漣兒回府的事穩了,我心中激,面上不顯。
但姚尚宮不屑于忍。
姚尚宮冷笑一聲,兩個耳甩過來,打得我頭昏眼花跌坐在地。
「倒是老小看了姨娘的聰明!」
6
先齊王妃曾是名滿京城的才,因穿碧藍,當年碧藍緞子紙貴。
至于萱草帕,相傳先齊王妃猝死時不忍讓年的惠寧看見,拿隨的帕子蓋住了惠寧的臉。
而我和先齊王府有生意往來,有幸進過府,看見滿府的萱草花。管家告訴我,這還是先齊王妃在世時布置的。
我在小院里繡啊繡,趕制了一碧藍裳和一方萱草帕,賭贏了這一場。
姚尚宮沒有服侍過先齊王妃,一時不察,讓我鉆了空子。
我哭道:「漣兒才四歲,莊子遠僻,我實在放心不下啊!還姑姑饒恕。」
我發髻散,面頰上的掌印發燙,腫得狼狽可笑。
姚尚宮居高臨下地看著我:「既然殿下喜歡,你帶孩子去侍奉也無妨。」
的語調驟然嚴厲:「只一點,把你的小心思用在正道上。再惹殿下傷心,仔細你們母的命!」
我背上冷汗涔涔,誠懇謝恩。
漣兒弱,趙母以不宜用冰、應去莊子上避暑的借口將送走,避免礙惠寧的眼。
上一世,我提出和離后,立即將漣兒接回來準備離開。
這一世,趙母不會輕易放人,正好為我探路的機緣。
今日冒險一試,能不能接回漣兒是其次,試探惠寧能否為我所用才真正重要。
姚尚宮未必沒料到我會有小作,不過不會對我下死手。
上一世放我離開,這一世將我,攔住趙飛白和趙母的謀害和刁難。
同樣在試探我,夠不夠格為所用。
我一個妾,不敢跟主母板,要走的「正道」,自然是給丈夫找不痛快。
看來,姚尚宮對趙飛白不算滿意。
那后的人,為何會愿意讓惠寧下嫁?
我思索著,將服和帕子都理掉。
漣兒很快被接回府中。半夜我再驚醒時,忍不住摟溫熱的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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漣兒醒了,替我眼淚,的「吧唧」印在我臉上。
「娘不哭,娘還有漣兒呢。」
漣兒在莊子里聽了不流言蜚語,無外乎是我們母慘被拋棄,我是棄婦,是野種。
我認真告訴:「娘是很厲害的人,掌管著家里這麼多鋪子,打點得當。你是最值得喜歡的小孩兒,是娘的寶貝。」
漣兒一撇,眼眶包著的淚落下。
「那爹為什麼不選我們,選那個公主?」
不被選擇的,好像一定會悲慘,注定是輸家。
我說:「漣兒,你記著。不是我們沒有被選擇,是我們做了錯誤的選擇。」
我被人面心的負心漢蒙蔽,漣兒被不存在的父絆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