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說到最后,面。
雖然早有預料,但聽到這個原因時,我還是哭笑不得。
我想說,那些話本大多是窮酸書生所寫,他們未必有多才華,卻真的有不得伯樂的怨和憤世嫉俗的恨。
你瞧,他們只寫公子懷才不遇,不僅有相伴的青梅,還能遇見不嫌他寒微的貴,從而被引薦給文人大家,一鳴驚人。
何時寫過,公子的優秀能從何現?一筆一硯要幾錢?家人如何辛苦勞作才能供他們讀書?
我不會說,正如我不會告訴,趙氏祖上封侯拜相是早幾十年前,過往輝煌沒能帶來半點照拂,只讓趙飛白和趙母維持士族作派,鄙棄我的出。
趙飛白雖聰慧,但不是神,當年他苦求夫子薦他書院,送禮的銀錢、學費等一干費用都是我辛苦積攢的,為此我勞累過度,失去了與漣兒同在我腹中的另一個孩子。
我只笑笑:「這麼一說,是很像。」
惠寧失落道:「如今看來,他也不像。陳生不能生育,還自己為杜小姐挑了男子來產子呢。桃花眼,芙蓉面,看字我就喜歡,可惜這書沒有圖……」
好悉的描述。
看來給書局塞錢的不只我一個。
說著,將書遞給我。
「嵐兒,時興的話本子和從前大不一樣,你也看看。」
我問:「不一樣了,你還看嗎?」
「看,我覺著是越來越有趣了。」
看就好。
為作者們擬定新的書綱,再將舊書換下、新書呈上這種事,就不必告訴了。
11
趙飛白連著幾天未回長公主府。
惠寧第一天賭氣不找他,第二天難過想求和。
不等我勸,程儉等人已將哄得忘了自己有駙馬。
長公主府中笙簫不斷,歡聲笑語。
趙府里,趙飛白來到我的小院。
他著漣兒五分像他的臉,不住地讓漣兒喊爹爹。
漣兒寵若驚又惶恐,撲進我懷里。
趙飛白說:「嵐兒,你和漣兒等等我。」
我沒吭聲,他又說:「你怨我是不是?我不是辜負你,我有苦衷,你本不知道我這些年有多苦!」
他說,他在書院里名列前茅,還是因為沒有權勢被人看輕。士商有別,我的份更讓他抬不起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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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哪點不如他們?只不過他們有父兄妻族相助,而我什麼都沒有!若我有,若我也有——宋嵐,我你,但你做不了我的妻。」
他將人視作墊腳石,踩爛了、嫌低了就再換一塊。
可我和公主,一個是在市井爬滾打的泥猴,一個是被皇室千萬寵的明珠。
他怎麼敢以為我們是依附他的弱婦?
我問:「你的玉呢?」
他面微變:「問那個做什麼?」
「那也算是我們的定信了。你以前說沒錢買好繩,從來不戴,現在有錢了,我想著打一條金鏈子給漣兒戴著。」
他環視簡陋的小院,說:「我會對你們好的。」
又漣兒的腦袋:「乖兒,你要什麼爹爹都給你。」
他對玉佩避而不談,給我和漣兒置辦了許多服首飾。
趙母也一反常態,連嫁妝里的翡翠都給了漣兒。
我知道,和趙飛白都另找了大夫,反復確認了他真的不育了。
這段時間我逆來順,將當作貴婦人一般侍奉。趙母自以為我們綁為一,將我當作半個知心人。
對惠寧口出怨言:「這婦置我兒于何地!程儉在皇帝面前了臉,領了鹽差。我兒是的丈夫,怎能讓程儉拿這樣大的好!」
我隨口勸道:「惠寧貴為公主……」
趙母愈怒:「嫁進我趙家就是趙家婦,竟敢吃里爬外,不為丈夫做打算,如此大逆不道!」
又說:「可惜漣兒是的……」
漣兒出生后,我與爭吵了好幾年,現在倒是能把口水省下來,畢竟趙飛白注定只有這一個孩子。
仍不甘心:「另一個,是男孩啊……」
「陳年往事,何必再提?那孩子總歸是沒了。」
漣兒來找我去放風箏,我牽著漣兒離開。
還在嘆息:「可惜,可惜!誰能想得到……」
是該惋惜,不是為那個男胎,是為在我產后提出納妾,說一個賠錢貨不能撐起趙家,而趙飛白沒有明確地拒絕。
他不育,是我在那時埋下的引子。我想著等漣兒長大自立,若我還想要孩子,就讓他去調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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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趙飛白搬長公主府。我的珠串晃呀晃,趙飛白便再也生不得了。
12
趙飛白再回長公主府時,惠寧沒去迎接他。
花園小亭中,有人琴、吹簫、唱曲。趙飛白踱步半晌,厚著臉皮上前。惠寧對他還有,招了招手讓他坐到近。
剛聊幾句,程儉拿著自己編的花環上前,委屈地說自己的手指被刺得出了。
惠寧捧著他的手溫聲安,讓程儉為戴上花環。
程儉說:「這點疼算什麼?只怕公主嫌小臣手指傷了難看。」
惠寧十分,親了親程儉冒的指尖。
趙飛白被就此忽視,坐是不想坐下去了,但不能就這樣走,不然會與惠寧更生分,還免不了被程儉編排一頓。
他被幾位公子明里暗里兌,面子都快掛不住了,總算得了惠寧一句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