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位公子日日爭吵,試圖證明自己才是孩子的生父。
趙飛白沒得爭,對惠寧深道:「你我夫妻一,我定會對孩子好。」
惠寧微微點頭,不再因一句話就得熱淚盈眶。
惠寧懷孕不到兩月時,孕吐十分強烈。
長公主府廣招良醫,趙飛白也日日陪伴。
他握著惠寧的細瘦手腕,滿眼心疼:「我奉命出京當差,可你這般難,我如何能放心?我想讓我母親來照料一二,盡一份做婆母的心。」
趙母在惠寧面前一直是慈眉善目的老夫人,惠寧當即允了。
三日后,趙飛白登上了前往溔郡的馬車。
趙母帶著一眾民間產婆拜訪長公主府。
因是惠寧的婆母,姚尚宮只得讓眾人留下。
趙母問:「這孩子可取了名字?」
姚尚宮說:「陛下將在孩子出生后賜名。」
「那是隨國姓?」
「不是,要看哪位公子能爭贏。」
趙母笑了下:「是,還是得隨父姓。」
向惠寧尚還平坦的小腹,目深沉。
14
隨父姓,就是昭告這孩子的生父不是趙飛白,孩子的生父也必會父憑子貴。
趙母絕不會看著這孩子平安降生。
長公主府里,最有可能幫的是我。
我沒等到唆使我,先等到了陸恒召我去齊王府。
陸恒將一個盒子往我面前一推:「你瞧。」
盒子里裝著黑的藥丸,瞧著頗為眼。
我說:「是這保胎丸有異?」
當年我胎象不穩,為了保胎吃過這丸子,不過還是沒保住。
「這東西不是保胎丸,是轉胎丸。」
趙母讓產婆將轉胎丸融進惠寧的藥里,被廚房的管事告發。
經過查問,這藥是近日府為惠寧診嘔吐之癥的游醫帶來的,據說有轉胎之效。
我訝異道:「轉胎丸求的是轉男,怎會給惠寧吃?」
「那游醫全都招了,這藥不一樣,求的是男轉。」
趙母和趙飛白知道,若惠寧小產,趙家人的嫌疑最大。
他們覺得孩無用,不能使生父驕傲,也不能繼承家業,因此給惠寧服用轉胎丸。
但世上哪有能真的轉換別的藥呢?
在齊王的鐵手腕下,那游醫坦白,這藥只能使胎兒畸形甚至胎死腹中,而且有損母。
趙母還有后招。若還是生出男孩,產婆接生時會直接讓孩子窒息死亡。
Advertisement
「你覺得應當如何理?」
陸恒的人作利落,趙母還不知計劃敗。
沒有造實質傷害,此事說大可大,說小也可小。
我低聲說:「那孩子是時候消失了。月份越大,越難遮掩。惠寧最近常問我孕事,似是已有疑心。」
藥不是墮胎之用,但可有落胎之嫌。
陸恒沉思片刻:「不錯,這是上上策。沒利用你,我以為你會為求。」
我嘲諷一笑:「可不是惜我。」
趙母惜的是趙飛白唯一子嗣的生母。
姚尚宮安排人準備好一切。
惠寧會喝下令腹痛昏迷的湯藥,一覺醒來,孩子被趙母謀害。
惠寧坐小月時喝的補藥,會讓的月事和嘔吐乏力癥狀恢復正常。
告退前,我問:「王爺,那游醫現在在何?」
「押在王府監牢里。你要見他?」
我點點頭。
那位游醫,也是青州人。
15
惠寧喝下那碗湯藥不過兩個時辰,趙母就被抓起來問罪。
惶然地狡辯:「那只是轉胎丸,不會胎!別人吃了也……」
姚尚宮罵道:「毒婦!這可是殺頭的死罪!」
趙母發出驚人的力量,撲到姚尚宮面前扯住的擺。
「喝了那麼多藥,怎麼偏偏怪我!」
被姚尚宮踹開,又捂著心口哀號:「是我,都是我,與我兒無關……」
姚尚宮說顧念駙馬的臉面,不會要的命,讓去寺廟清修。
又轉頭呵斥我,讓我去送行,看看謀害長公主的下場。
半夜,趙母被連人帶包袱丟出去。
眼睛紅腫:「這可怎麼辦?」
我說:「事已至此,先喝口水。」
趙母被抓之后水米未進,魂不守舍地喝了我遞給的茶。
「我倒不要,只是我做事愚拙,被那老妖婆發覺了。若是那婦反去怨恨我兒,我兒可怎麼辦!」
我笑:「你真像趙飛白養的一條惡狗。」
蹙眉:「你怎麼說話呢!我兒是你的丈夫,我做這一切還不是為你好!」
「讓我吃轉胎丸生下死胎,反倒責罵我爭強好勝害死了孩子,也是為我好嗎?」
定住:「你、你,沒有、我沒……」
「游醫什麼都招了。」
Advertisement
趙飛白八歲時高燒不退,趙母囊中,舍不下面子向我父母求助,被游醫哄騙用換了藥,從此兩人通。
他們母子早想好了下一步,生怕我產下嫡長子,又需要孩子捆住我,于是聯合游醫蒙騙我吃下轉胎丸。
我懷的是一對龍胎,漣兒有福氣,沒有被害畸形,但也因此弱。那個男孩,則是胎死腹中。
趙母干瘦的手抓住我手腕,如一雙鐐銬。
「是我做的,都是我做的,你別怪飛白!他勸過我,是我心腸狠毒,容不下你們母子……」
事到如今,還妄圖保住兒子的清白,還想讓我死心塌地。
我說:「我知道的,他一直很勸你。」
「我剛生產,惡都未排盡,你就要給他納妾。他勸你但不拒絕,后來又勸我不可嫉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