頂著狗皇帝的死亡視線，我無所畏懼。
結結實實在地上磕了三個頭，振臂高呼：「謝主隆恩！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主打一個道德綁架，讓狗皇帝騎虎難下。
按理說，走過這個程序，就沒我啥事了。
但人一開始得意，就會倒大霉。
我用自以為小聲的話嘀嘀咕咕。
「那我以后就是他小舅媽了？他就是我大外甥！
「那這麼說，我爹以后就是他爺爺啊！」
大殿，安靜無比。
只有我嘹亮的幾句「大外甥」「大外甥」「大外甥」在大殿里回。
哦，不是。
還有被迫當上狗皇帝爺爺的我爹。
在角落里當鵪鶉的我爹，在聽見我大逆不道的發言以后。
沒有猶豫，直接從斜刺里沖出來。
「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開始巍巍磕頭。
「陛下，小自小就比別人缺筋……這，言無忌，還陛下海涵！」
如果超齡兒也算兒的話。
其實上輩子狗皇帝把我拉下去挖心的時候，我爹也跪過。
但很顯然，沒有效果。
把所有大臣都嘎了連狗都不放過的瘋狗皇帝，才不會因為求心。
狗皇帝的臉越來越冷。
半晌，竟然惻惻笑起來。
「據孤所知，你與攝政王從未有過往來，你又如何證明，你們有關系？」
？
一開始咬死我有夫的人是你，現在懷疑我的人又是你。
是不是覺得自己是皇帝，就可以為所為？
我不給你點瞧瞧，你是真不知道我有多黃是吧！
我想到自己珍藏的 x 宮圖，據說是宮太監真跡。
仔細回憶了一下上面畫著的攝政王，眼淚「唰」一下從流出來。
「左邊屁上有一顆小紅痣，口有三顆黑痣。最別人親他的耳垂和口痣……」
我下意識背誦起書里重點標紅的小字，沒注意到攝政王已經從座椅上起來。
后脖頸被人輕松拎起，耳邊是攝政王忍又帶著憤的話語。
「夠了！」
4
看著攝政王的表，我確定了一件事。
老太監沒有騙我，確實是真跡。
五十兩白銀，不虧！
攝政王偏過頭去不看我，但泛著的耳朵還是出賣了一切。
作為一個已經活過兩次的人，我表示：就這？
Advertisement
就這！
會臉紅的純男人！
仙品！
現在！立刻！馬上！房！
攝政王半跪在殿前，后背繃得直，語氣誠懇。
「陛下，臣確與貴人有舊。」
狗皇帝的臉，一瞬間變得很難看。
扶在龍椅上的手，劇烈抖起來。
破空聲響起，攝政王一不，擋在我面前接下帶著怒意和滾燙熱度的茶杯。
「青姝！你好大的膽子！你是我的東西！」
我知道狗皇帝在放什麼屁。
狗皇帝趙明昭對禽類羽過敏，而老太后喜歡養鴿子。
上輩子有不知的人進貢給他一對雪玉玲瓏鴿。
所有人都以為趙明昭會將鴿子轉送給老太后。
但他沒有。
他活活把那對鴿子給撕爛了。
紅梅白雪，一地朱紅。
只是因為他趙明昭的東西，即使毀掉，也絕不會給其他人。
所以現在，其實我是有幾分后悔的。
上輩子，攝政王不知道什麼原因，沒有在宴會上。
這輩子隨著我的重生，很多事都在改變。
就像攝政王絕對不會承認自己和皇帝的妃子有私。
就像狗皇帝從來沒手傷害過一手支持他登基的親舅舅。
我為了保命隨口胡扯，卻把另一個人也拉下水。
還跪著的攝政王，緩緩搖頭，阻止我站起的舉。
那只溫潤戴著玉扳指的手，安地在我的手上拍了拍。
冰涼的玉，和溫熱的手。
鬼使神差般讓我躁的心安靜下來。
「是臣有錯在先，愿自請去封地十年，無詔不得回京。陛下，您可還滿意？」
5
狗皇帝滿不滿意我不知道，我可太滿意了。
我沒有一點猶豫：「陛下，妾亦有錯！愿自請全家老小跟著攝政王去封地十年……哦不，二十年。不，五十年！無詔不得回京，還陛下消氣！」
這哪里是流放，這簡直是天堂。
不用留在狗皇帝邊，我晚上睡覺終于不用睜一只眼睛閉一只眼睛了！
但很顯然，這輩子的皇帝還沒太瘋。
于是所有人都覺得我和攝政王瘋了。
當著皇帝的面給皇帝戴帽子，翻遍史書也找不到第二個。
跪在地上的我爹，綠豆小眼愣是瞪得比銅鈴還大。
好在父關系，沒有讓他當場和我斷絕關系。
Advertisement
攝政王的眼睛瞪得也不小。
三分驚訝三分迷茫還有四分看傻子共計十分緒。
我含帶怯，含脈脈：「嫁隨，嫁狗隨狗。阿淮，你不開心嗎？」
攝政王：「……開心。」
我們旁若無人，眉來眼去。
眼神拉，毫不顧及旁邊的大外甥。
大外甥氣笑了：「滾！都給我滾！從今天起，貴人一干人等，百年不得進京！」
收拾鋪蓋卷滾出京城的路上，所有人都是愁云慘淡。
我也哭了。
激哭的。
我沒腦子一心想玩宅斗的二妹妹沒好氣。
「哭哭哭，現在知道后悔了？早知道，就該讓爹把我嫁進宮里！榮華富貴沒有了不說，還得去荒山野地開荒，都怪你！」
還別說，我嘎了以后，二妹妹確實進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