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面對那些死士的時候，沒有一個人退。
剛才還在哭的淑妃，一擼袖子。
拿起頭上的簪子對著圍在馬車旁的人就是一通扎。
邊扎邊喊：「狗皇帝！老娘早就夠你了！」
這一嗓子喊出來，馬車里的人瞬間和打了一般。
名門淑，個個里不干不凈，問候著狗皇帝。
天下，苦狗皇帝久矣。
配合默契，一時間倒是沒什麼死士能在我們這占到便宜。
但不出意外的話，一般就要出意外了。
趙明昭騎著棗紅大馬，威風獵獵，神郁。
在馬后，是被捆粽子一樣的淑妃老爹，和賢妃老爹。
瘋狗把玩著馬鞭，漫不經心。
「有趣的晚上。不如讓今晚，更有趣一點。」
翻手覆掌間，輕飄飄決定了兩個人的命運。
馬蹄聲聲，帶起塵土飛揚。
皮在地上的聲音，和疼痛驚恐的喊聲，瞬間讓嘈雜的世界安靜下來。
兩個已經看不出人狀的紅，被死士輕易丟到了馬車外。
我和我娘死死抱住淑妃賢妃，聽著們里野一般的嘶吼。
瘋狗冷冰冰的聲音還在繼續。
「青姝，孤說過，你是孤的東西。
「青姝，孤的鴿子逃了。你回來做孤的鴿子。」
別人不知道趙明昭這句莫名其妙的話是什麼意思。
我卻瞬間從頭頂涼到了腳心。
鴿子被撕扯的場景，是我午夜夢回都會驚醒的噩夢。
但這是上輩子發生過的事，這輩子從來沒發生過。
趙明昭，怎麼會？
15
趙明昭并沒有留給我思考的機會。
他后多出來四匹馬，正中間，綁著的則是年過八旬的退休老太師。
老太師一鐵骨錚錚，用力啐趙明昭。
「畜生！當年我就斷言，你乃早夭天煞星轉世，是你母親長跪不起，才留你一命。
「你殘害忠良，你草菅人命，你不得好死！」
趙明昭微笑著，對于自己挨罵，渾不在意。
「既然老太師如此氣，孤改變主意了。不知道烹煮之后，是不是還會這麼？」
活烹。
我只在書里看過，卻從未想過會在自己眼前上演。
我本就是上輩子死掉的一縷孤魂。
任務失敗，也不過重新變鬼。
眼睜睜看著活人在自己面前被煮，我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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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猶豫，從馬車鉆出來，站在陣前。
「趙明昭，我做你的鴿子，放了其他人。」
我自認不是什麼偉大的人。
但很顯然，除了我以外的所有人，都覺得我很偉大。
就連那些死士，都默默給我讓了個位置。
「……」
怎麼突然就悲壯起來了。
不算長的道，仿佛走了一個回。
其實我現在有些后悔。
晚膳時候，不應該給攝政王的人放這麼多迷藥。
早知道自己會落到這個結局，我就應該給自己吃。
死到臨頭，我還有一件事放不下。
我那弱不能自理的，等著我回來給他松綁的家夫，攝政王。
唉，到死也不知道他屁蛋子到底有沒有小紅痣。
希變鬼了能夠看他洗澡吧……
嘿嘿，那我豈不是傳說中的鬼？
腦子里不正經地想，就沒忍住，笑出了聲。
可能趙明昭這種瘋狗也沒見過我這樣的。
「你笑什麼？你不怕死？」
呵呵。
自從知道真的有地府的存在，我怕個屁。
我早去，還能混地頭鬼。
等趙明昭下來了，我揍不死他大爺的！
趙明昭對我起了興趣，幾步走過來，想要勾起我的下。
數枚燃燒的箭矢將夜點亮。
其中一枚，不偏不倚扎在趙明昭的腳邊。
我那弱不能自理的家夫站在那片火前，手上還著余震未絕的弓弦。
「趙明昭，誰允許你用臟手去？」
趙淮之一箭又一箭，迫趙明昭一直后退到距離我數米遠的地方。
漫天火，倒映在我的眼中。
趙淮之的眼睛上還蒙著那條薄薄的綢帶子。
脖子上的綢，松松垮垮，曳到地上。
他半低下頭，將那點綢遞到我的手中，如同虔誠的被馴服的。
「青姝，我很乖，我一直沒有摘。
「所以青姝，你還要我嗎？」
16
好消息，家夫來了。
壞消息，是黑吃黑。
我爹說得不錯，我確實腦子筋。
趙淮之能在攝政王的位置安坐到今天，怎麼可能是個小白花。
只有我這個熏心的大胚，才會真的以為趙淮之弱不能自理。
但我既然是個胚，我的腦回路就不能用正常人來衡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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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切黑什麼的，比小白花帶勁多了！
我一點不帶猶豫：「要要要！」
反正我們家本來也是打算讓攝政王當皇帝。
現在攝政王自己打算謀反，還給我們家減輕工作量了。
這麼心的家夫，普天之下不會再有第二個。
我爹：「……」
我娘：「……」
我二妹：「……大姐，你要是死了，你就是活活死的！字頭上一把刀，我看你得千刀萬剮！」
按理說，故事發展到這里，就應該進 HE。
但趙明昭是個敬業的反派。
幾乎是瞬間，趙明昭就舉起手中的劍，朝著趙淮之和我扔過去。
然后一個跳躍，挾持住了旁邊看熱鬧的我二妹。
我二妹：「？？？」
「趙明昭！我和你無冤無仇，你不是應該去綁我大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