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大堂里就只剩一個人了。
的存在一直很弱。
是開始那個若楠的人。
等了一會兒,先打開大門,說了一句:「進來吧,他們都睡了。」
一個男人走了進來。
是之前被趙母親趕走的趙朋友。
「謝謝,你是趙的姐姐吧?他總跟我提起你。」
人苦笑:「是嗎,外人看來,都以為我爸媽只有一個兒子呢。
「也只有阿會記得我。
「你還不清楚阿是怎麼死的吧?
「三個月前,我爸媽給阿相看了一個剛大學畢業的姑娘,那姑娘可乖,我爸媽就著他去認識人家,讓他把人娶回來。
「阿很突然地出柜了,說他不能禍害人家姑娘。
「我爸媽天塌了,說他有病,趁他睡覺把他綁起來送進戒同所,讓人治好他。
「我知道后,回來看他,他瘦得好厲害,說話顛三倒四,會乖乖認錯,說自己改不了。好可憐,我哭著求爸媽放過他,但他們從來都不聽我的話。
「我最后一次去見他,他已經被高電電死了,都小了好多,那里的人說工作人員調錯了電,是失誤。
「一個活生生的人,一米八幾的個子啊,他才剛出校園沒幾年,就因為喜歡男人,被親生父母送進了地獄hellip;hellip;
「農村嘛,大多是重男輕的,我家沒人把我當人,阿最懂事,總說姐姐沒人,還有弟弟,等弟弟以后有本事了,會讓姐姐變得自由,還說姐,你要等我。
「他真的很爭氣,會分給我一半的零花錢,會好好讀書,考上了很好的大學,就連工作后,也會分出一部分工資給我,讓我過好自己的生活,回家,跟他聯系就好。」
一直在哭,棺材外發生響。
在解開捆住我的繩子。
「我總覺得我很慘很慘,可是我今天發現,我還算幸運,我還有弟弟關心我。」
拍了拍我的棺材,輕聲道:「這位姑娘,明明是妹妹,卻還要負責哥哥的人生,死了都不能擺,你說,能不怨嗎?
「我心疼,我要放自由。
「你跟阿是朋友,你幫幫他吧。」
說完,我的棺材旁邊,也響起了窸窸窣窣的聲音。
Advertisement
男人聲音滯,很難過。
「我該早點察覺到的,趙在我面前,總是熱開朗的,我總以為他是個無憂無慮的人。
「是我對不起他。」
哪里對不起?
沒人說。
因為沒有對不起。
14
繩子系得很復雜,他們解不開。
趙若楠請男人去后院廚房找把刀來砍斷。
就那麼一會兒,趙的父母就醒了。
「你這個喪門星在干什麼?!
「吃里爬外的東西,我打死你!」
噼里啪啦的,不知道他們拿了什麼東西,朝趙若楠砸過去。
沒能跑掉,被打得悶哼不止。
聲音越來越弱。
我旁邊的棺材震不止,憤恨溢出,濃郁到我都自愧不如。
「叔叔阿姨?別打了,快死了!」
「啪」的一聲,我聽見了理智的弦崩斷的聲音。
剛才那麼難解開的繩子,也崩斷了。
我渾力氣暴漲,借著趙的戾氣,一腳踹開棺材。
子夜,起尸。
趙猙獰地擰著他的父母,朝堂前扔。
把他姐救出來。
他姐的腦袋,被板凳敲開了花,刺呼啦的。
他沒敢看朋友一眼,只背著他說了一句:「知遇,幫幫我,救救我姐。
「我不了,我真的不了了,我要帶走爸爸媽媽,姐,你會不會怪我留你一個人在世間?」
趙若楠說不出話,滿臉緩緩搖頭。
趙的父母驚駭地瞪大眼。
他爸說:「你在說什麼屁話?!你活著作孽,死了還要作孽嗎?
「你就不怕到時候下十八層地獄,下輩子投胎豬狗嗎?!
「老子捧著你養了這麼多年,臨了你還要變厲鬼殺了我?你這個不孝子,白眼狼!早知道,當初還不如把你淹死在河里!」
他媽一直在哭,害怕的,又或許是因為其他的原因。
「阿,我的阿啊,你帶走我吧,你把媽媽帶走吧,我可憐的兒子,你死了,媽也沒有活頭了hellip;hellip;」
趙暴戾的作一頓,接著沒有毫猶豫,扭斷了兩人的脖子。
眼里流出兩行黑紅的。
鬼沒有淚。
尸還有。
殺完兩人,他癱坐在地上,佝僂著脖子。
一陣無言。
我看完這場好戲。
拍了拍掌,跟他們揮手再見。
「到我了,有緣再見。
「謝謝姐姐,祝你這輩子順風順水,健康。」
Advertisement
說完,我朝大門走去,在門口頓了頓。
回頭作揖,輕聲虔誠道:「我給你們拜年啦,新年好,新年hellip;hellip;快樂。」
雖然沒人快樂。
15
我回到家里時,我爸媽睡得正香。
還在做抱上白胖大孫子的夢。
嘿嘿笑。
我掐著他們的脖子,人醒了。
眼神迷茫。
我媽見了我,一秒變得銳利。
呵斥:「王多魚,你怎麼魂不散,夢里都有你!
「晦氣!趕給我滾!」
我勾,冰涼的手拍了拍的臉,把的手機遞給。
「媽,來,你勸勸我哥,讓他回來。
「大過年的,不在家待著,出去浪什麼?不像話。」
我媽徹底被凍醒了,瞪大眼睛,渾抖。
「你你你hellip;hellip;你是鬼?」
我聞到了一子尿味。
「我不是鬼,我是尸,還是人,別怕。
「放心,媽,我不會殺你的,這麼慌做什麼?」
我爸比膽子大一點,一掌朝我扇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