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點點頭。
慕清和應該沒見過這種場面，朝我后躲了躲。
姬星回瞇著眼睛，嗤笑一聲，「姑娘有何高見？」
慕清和扯著我袖，弱弱地開口：「我說的都是史書上記載的容，完全不添加個人觀點，要是有哪里不對，陛下會不會殺我？姐姐我害怕。」
看得出來，真的很怕死。
姬星回一愣，忽然笑出聲，「放心，你是林家的人，朕不會你。」
說完曖昧地看我一眼。
我：「hellip;hellip;」
關我屁事。
但還是握著慕清和的手，信誓旦旦地保證：「放心，姐姐會保護你。」
我倆姐妹深，姬星回的眸卻越來越深。
慕清和吸了吸鼻子，總算放下心，給我一個「姐姐我相信你」的眼神，而后緩緩說道：「書上沒有關于大商的記載，我只能以其他朝代類比。陛下所憂慮的世家問題，大約與選制度相關。」
姬星回正了正神，難得端出一副認真的態度。
慕清和看著他，有點不敢開口。
「繼續。」
得了姬星回的指示，這才說到：「大商的選制度類似于史書上記載的九品中正制，以門第選，若是門第不高，即使品德再高尚，才學再過人，也至多只能是下品。長此以往，當的孩子繼續當，農民的孩子繼續種地，相護，寒門難出貴子hellip;hellip;不過書上也有說它的優點，但我忘了。」
說著泫然泣，「姐姐，我是不是太笨了。」
我著的頭，安道：「怎麼會，你已經很棒了。」
能指出問題，已經勝過許多人。
姬星回詭異地沉默片刻，眸子中閃過一危險，但還是收斂了起來，「書上可說，如何改變。」
慕清和想了想，「后世廢棄此制度后，一直沿用千百年的制度是科舉取士，以才能選，無論世家、寒門，或者平民，只要有才能，就可以魚躍龍門。」
公平公正，倒果真是個好法子。
我目贊賞。
立刻笑起來，挽住我的胳膊，「能幫到姐姐，我真是太開心了！」
可能是我們太過旁若無人，姬星回在案前筆走龍蛇，再抬頭，臉上的激神然無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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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登基不久，貿然做出如此巨大的改變，很可能適得其反。
不過有了方法，已經是極大的突破。
我剛想說話，慕清和便在我耳邊悄聲道：「姐姐，陛下是不是不相信我們hellip;hellip;姐姐每天為大商煩憂，陛下還黑著臉，一點兒也不關心姐姐。不像我，我的心里只有姐姐。」
眼可見，姬星回的臉更黑了。
我：「hellip;hellip;」
6
未來的道路已能窺見一二，眼前的難題卻還沒有解決。
沒錢！
姬星回也知道，這件事指不上慕清和，所以將目放在我上。
但我也無能為力。
雖然已經盡力賺錢，但時間不足，缺口又大，僅憑一人之力，本無以為繼。
除非世家愿意出手。
我盯著案上，姬星回無意識寫出的「科舉」二字，忽然有了朦朧的想法。
「我們似乎忽略了，除了世家，還有平民。」平民之中，又有地主豪強，雖然財富值無法與世家相比，但是，他們人多啊！
而且，許多地主豪強，為了尋求世家庇護，又或者為了謀取一半職，步仕途，那可是毫不吝嗇銀錢。
若是陛下直接下令，只要繳納足夠的銀錢，便能參加科舉考試，朝為，那世家的優勢豈不是不復存在？
若是有人反對，便搬出「國庫空虛」的理由，誰反對誰出錢。
到時，他們必定無話可說，而且為了自己家族子弟的前途，也不得不乖乖掏錢。
畢竟名額只有固定的那些，他們不出，有的是人愿意出。
等到危機解除，再放寬政策，減或免除考試費用，屆時誰不夸一句「陛下圣明」？
姬星回沉思片刻，匆匆記下幾筆，便命人去傳幾位大臣，「你的主意不錯，但事關重大，還需仔細斟酌。」
我十分理解，畢竟理想很滿，實踐很困難。
于是帶著慕清和告退。
路上，慕清和拉著我的手長舒一口氣，眼中還有閃閃的淚花，「姐姐，還好有你！陛下好兇，要不是有姐姐在，我真不知道該怎麼辦。」
我狐疑地看。
姬星回嚇人hellip;hellip;嗎？
7
一個月后。
新政一出，果然掀起雨腥風。
前朝吵得不可開，但很快，風波就平定下來。
因為大臣們還在爭論不休時，忽然發現，報名參加科舉考試的名額快滿了！
不知道為何突然冒出那麼多有錢人，上趕著花錢。
這下沒人顧得上反對新政，紛紛趕往報名hellip;hellip;
朝中職位空缺不多，姬星回為了斂財，生生將一個職位拆三個，只是相應的，俸祿也只有原來的三分之一。
我有些不贊同，「一個和尚挑水喝，兩個和尚抬水喝，三個和尚沒水喝，雖然此舉可解燃眉之急，但無異于飲鴆止。」
員冗余，除了滋生腐敗，互相推諉，我實在想不出還有哪些益。
姬星回自學習帝王之，又怎會看不這點？
他將目停留在慕清和上，笑著問：「慕姑娘怎麼看？」
慕清和一臉茫然，滿臉真誠地著我，「我覺得姐姐說的對。」
真是個可的姑娘，我忍不住出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