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從這之后他胎換骨一樣,穩重,為了合格的接班人,但他從來就沒有放下過你,你們分手那天,其實他剛讓我姐認可你們的關系,他從來不是玩玩而已。」
我嚨有些干,發僵。
說不出話,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沈序辭手扶了扶眼鏡。
「當然我說這些并不是想讓你產生任何心理負擔,他的遭遇跟你并沒有任何關系,我們甚至很激你能讓他長。」
「只是他剛大病一場,狀態很不好,如果你愿意的話可以去見他一面。」
「不管你們最后能不能再續前緣,我都由衷的祝福和謝你。」
他遞給我一張小卡片。
上面寫了地址和碼。
是我的生日。
半晌,我極輕地說了句謝謝。
12
我來到顧瑾桉的住所時。
整個房子的窗簾都被拉上。
空昏暗,毫無生機。
客廳的茶幾上,有一本看了一半的書。
我心有些復雜,顧瑾桉這麼沒耐心的人都學會看書了。
往右是一整面玻璃柜,上面放滿了石膏娃娃。
一半涂了,一半沒涂。
最下面一排擺滿了大小不一致的禮盒。
每一份都著寫了日期的便簽。
【To 程淺】
我打開了一份,里面是一個手工杯。
呼吸有一瞬間的凝滯。
我其實很低。
寫作賺了筆錢,比起逛街,我更喜歡去手工坊花一個下午做一樣東西。
家里的擺件和杯子,大部分都是我親手完的。
既解又有就。
顧瑾桉說我閑得慌,他覺得無聊又浪費時間。
如今他也開始做這種無聊的事了麼?
顧瑾桉打開房門時,我正好把最后一道菜端上桌。
「醒了啊,吃點東西?」
他穿著灰質睡,還有些懵。
站在原地不。
半晌,輕聲開口:「我都出現幻覺了?」
我沒忍住笑出聲。
「不是幻覺,我偶然到你舅舅,他說你大病了一場,我猜是我的甲流傳染給你了,良心不安,來看看你。」
說完我才抬頭認真打量他。
不由得一怔。
瘦削又孱弱,袖管空的,幾乎快變一骨架。
「沈序辭」已經很清瘦了,跟材壯的顧瑾桉完全不像。
這也是我沒有發覺異樣的原因之一。
「......程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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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是我。」
「他,沒說別的吧?」
我喝了口湯:「還有別的嗎?」
「沒有了。」
「我的病不是你傳染的,你不需要有心理負擔。」
他說得很快,生怕我誤會似的。
我靜靜聽著,只覺得他真的變了很多。
換做以前,早就纏著讓我照顧他了。
「好,那就嘗嘗我做的飯,不太好吃,勉強能口。」
顧瑾桉吃得干干凈凈。
我都怕他一口氣把自己撐死。
他說:「很好吃。」
我一愣,笑了。
「那就好。」
13
我媽生日這天,我回了趟老家。
的愿是讓我早點家。
我有些無奈。
「才 25 歲就開始催婚,太早了吧?」
「不早,爸媽年紀都大了,甚至都能做你了,說不定哪天就......」
「呸,哪有這樣咒自己的!」
我是爸媽的老來,從小就被寵著長大。
尤其是前段時間我爸生了場重病。
開始憂心我的后半生。
我子獨,他們上不說。
心里總想讓我找個可靠的人互相陪伴。
哪怕不生孩子,也不至于以后孤苦無依。
所以即使被催婚也不起心腸跟他們對著干。
我媽話音一轉。
「要不再跟秦尋接接?那孩子文質彬彬又知知底,不錯的。」
「前段時間還在縣里盤了塊地做民宿,踏實能干又顧家,最重要的是,離家近。」
生日我也不想毀氣氛。
只含糊著糊弄過去。
「改天吧。」
我相信秦尋對我也只是玩伴的誼。
并沒有男之。
「誰說的?」
他似乎有些好笑。
「知道是你我才去相親的。」
我有些沒反應過來。
「為什麼?」
秦尋語氣和煦。
「大概是小時候我離開的時候你哭著讓我不要走。」
「我說長大后回來娶你,你說好。」
聽到這個答案我有些生無可。
「小孩說的話,能當真麼?」
沒錯,才兩天的功夫。
我媽又使計讓我跟秦尋見面了。
此刻我們正在縣城的大街小巷漫步。
他哈哈一笑:「開個玩笑,你別張。」
「既然逃不過相親的命運,不如挑相輕松的,你覺得呢?」
「嘶,這麼看我們倆還是城里人說的青梅竹馬呢。」
我被他逗樂了。
卻在下一刻陡然停住。
視線被牢牢鎖在前方,彈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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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那是一個扎滿艷紅糖葫蘆的草靶子。
是暗灰調的小巷口唯一一抹引人注目的亮。
「所以我們倆試試唄。」
秦尋順著我的視線看過去。
「想吃糖葫蘆?」
我回過神,搖頭。
「算了,我大概還沒有完全放下前一段,抱歉啊。」
我一直是個很從心的人。
喜歡顧瑾桉我就去追,哪怕周圍人都說我們不合適。
分手也是一錘定音,沒有任何糾纏挽回。
遇到新的興趣的人,也會主要聯系方式。
其實秦尋真的好的。
風趣幽默,相融洽,尊重對方......
如果我先于「沈序辭」跟他重逢,說不定結果會不一樣。
但好像就是差了點。
大概是,逛文玩店時,我想到的是顧瑾桉給我做的那個手工杯。
路過石膏娃娃攤位時,腦海里第一浮現的是「沈序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