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幽澤的眉頭越發皺,甚至哼出一聲冷笑。
而沈臨漳眼睛輕輕一眨,忽然神變了,用有些怪異的目瞄著我。
和他打了三個月游戲的我,心有靈犀,瞬間明白——他猜到了。
沈臨漳淡淡地開口:「我也不是和誰都能做朋友的。」
譚幽澤冷冷地回復:「我也是。」
沈臨漳罕見地沒有繼續還,我甚至懷疑他沒注意譚幽澤說了什麼。
他低著頭,整個人像是沉沒某種混緒中,氣到手指都在發抖。
然后猛地站起:「既然說開了,我就先走了。多謝招待。」
「臨漳!臨漳!」我顧不得其他,連忙去追。
「羅星奕,你今天要是出了這個門,以后都別回來!」譚幽澤在我后冷冷地開口。
我聽到了,也確實有點怵譚幽澤,但眼看著沈臨漳一個人孤零零地離去,我一咬牙,顧不得其他,推開門,飛奔而出。
沈臨漳一個人沿著別墅外的馬路疾走。
我拉住他,「這兒都是車道,你別瞎走,等著,我已經讓管家車來了。」
可當他順著我的力道轉過臉,我卻看到了那雙泛紅的眼,又倔強又脆弱。
就像是長著殼的蝸牛,蛻了邦邦的殼,有種玉石俱焚的脆弱。
「你想讓我和他在一起,對嗎?你想用這法子徹底擺我,對嗎?」他抿著,犀利地問。
我無力地張,面對這張臉,我突然就不想說什麼假話,可真話又太過荒謬,甚至無從談起。
沈臨漳見我不開口,他輕笑,恍若已經明白了答案,他輕輕從我的手里扯出自己的手腕,頭也不回地往前面走。
「等等!沈臨漳。」
我大聲喊,那一瞬間,覺流洶涌,突突般在耳邊鼓,宛如狂風大作,聽不見任何聲音,也顧不得任何周全的計較。
這個世界,只有他發現了我不是羅星奕,只有他記得我的存在。
我不能失去他。
那一瞬間,我的腦海里只剩下了這個念頭。
「沈臨漳,這不是我自作主張!這個世界是書中的世界,你和譚幽澤是這本書的主角,是這個世界的中心,你們天生一對!我沒有別的想法,我只是,我只是不想拆散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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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覺自己的嚨在發燙,發,嗓音都開始抖,甚至有種奇怪的哽咽。
「有人就得終眷屬,不是嗎?」
沈臨漳轉過頭,他呆楞地著我。
我的神告訴他,我沒有說謊。
他定定看著我,聲音放得很輕,很輕,卻又很堅定。
「可我想終眷屬的人,一直都是你。」
那一秒,我的心臟劇烈跳,說不出一句話。
心,如麻麻的電流襲來,我被打得不知所措。
只能站在原地,那翻騰的緒像海水般淹沒我,包裹我,而下一秒,抱住我的,便了沈臨漳。
9
隔了幾天,管家來找我了。
他是帶著任務來的,很敷衍地勸道:「爺,你服個吧,只要你道個歉,譚總就不生氣了,他氣消了,就一定會讓你重新回去的。」
而我待在自己名下的某小公寓里,心不在焉地想著還沒打完的喪尸,撓撓頭,好商好量地說:「要不,還是離吧。」
管家:「......」
他看了眼手表, 懶得勸:「也行,反正我馬上就下班了。那你把離婚協議給我一份。」
我將早就簽好的離婚協議遞給他, 這份協議會在明早放進譚幽澤辦公桌那堆文件中,一同等待著他的審批。
管家:「好, 沒啥事我就先走了。」
他臨走前,忽然深深看了我一眼, 我疑地看回去。
管家深吸了口氣, 就像是打工人辭職前的暢所言般, 「終于離了。老實說,我早就覺得你配不上人家了。」
我:「?什麼配不上,我現在學習績很好的, 好不好?未來沒準也能為一個商界英呢。」
管家:「呵,這年頭畢業能找份工作都很厲害了。」
他嘟噥了一聲:「誰管你。」
就好像卸下了一個重擔般, 輕飄飄地離開。
我不可置信地著他的背影,又呆呆看了眼坐在我旁的沈臨漳。
雖然說, 我知道別人對我的印象依舊是那個萬人嫌,但他表現得也太明顯了吧。
正在看 k 線圖的沈臨漳搖頭,「你不會找不到工作的。」
他冷靜地點擊了一下鼠標,輕輕說:「放心, 我管你。」
有他這句話,我就放心了。
原書中, 沈臨漳最后的就可不遜于譚幽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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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 雖然只是個世界炮灰, 但待在世界中心邊, 也算是能沾沾。
我安然地躺下。
一只手卻溫地了我的臉頰。
「小奕, 玩游戲玩累了?」沈臨漳的聲音溫和, 像是春風。
仿佛在說問我晚飯吃什麼一樣,語氣又心又自然——
「要不陪我放松一下,好不好?」
「正好, 我又起來了。」
我:「......」
沈臨漳, 他其實才是正宗魅魔吧!
10
半個月后。
霸總譚幽澤一邊飛快地簽著合同,一邊冷聲問:「羅星奕已經走了快二十天了。他知錯了嗎?」
管家:「譚總,爺他......」
「他怎麼了?」
「他已經提出離婚了。」
「......」
「您不是早就在協議上簽字了嗎?」
"......"
「譚總,離婚冷靜期都快過了。」
「......」
「譚總?譚總?您說句話吧, 唉, 老實說,天涯何無芳草, 何獨霸王花,譚總,往前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