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毅慫了，熬夜把題目給做了。
全錯。
怕耽誤我學習，他請家教一對一輔導。
終于從班級倒數往前竄了十幾名。
我這才正眼看他。
聽說我的目標是本地 211 之后。
姜毅很好奇：「你有實力，為什麼不沖外地 985？」
「要你管。」
我才懶得告訴他。
留在本地是為了照顧中風癱瘓不能下床的媽。
結果姜毅就想多了：「難道老婆是為了遷就我？」
然后一個人得熱沸騰：「我一定會努力和老婆考上同一所大學的！」
我：「......」
白癡。
06
現在的局面就是，他真的考上了。
還跟我在一個系。
而我手里拿著五十萬。
猶豫著要不要澄清這個誤會。
高考結束后，我爸就跟外頭的人跑了。
他說照顧我媽到我考上大學，已經仁至義盡。
他說自己還年輕，不想這輩子搭在一個癱子上。
離婚的時候沒要房子，就當養費了。
我媽說話含糊不清，躺在床上流眼淚：「賣......賣......」
我堅定地說：「不賣。」
我知道，想讓我賣房子，這樣能活得輕松點。
但這是姥姥姥爺留給的，賣了，咱們就真無家可歸了。
07
全班的人都來參加姜毅的升學宴。
人均兩千的消費，隨禮不需要一分錢。
我帶個飯盒就來了，打包很多好吃的，帶回去給媽媽嘗嘗。
姜毅的爸爸獎勵他一臺法拉利。
他還一臉不高興地問怎麼不是說好的布加迪。
酒席上，被父母親朋擁簇著的天之驕子，一臉不耐煩。
「夸完了沒有，我趕著過去陪老婆！」
姜毅媽媽看過來的一瞬間，我立馬就清醒了：「滾，誰是你老婆？」
姜毅了氣：「蔣，你是屬江直樹的嗎？到底要高冷到什麼時候！」
散席后。
我小心翼翼地把飯盒裝進電瓶車的后備箱里。
剛準備騎走。
車子一重。
后面有人坐上來了。
姜毅像頭樹袋熊一樣，從后整個摟住我：「老婆，老婆，帶我回家好不好？」
我還是頭一次跟他這麼親，臉都嚇紅了：「下去！」
「不要！」
他喝多了，力氣大，晃得我車都要倒了。
生怕再晃下去，盒飯就要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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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生氣地對他說：「姜毅，我是收了你媽的錢，才那麼對你的，目的就是為了讓你考上大學。現在我們的關系結束了，以后你別我老婆了，我從來都沒有喜歡過你！」
姜毅愣住了：「老婆，你在跟我開玩笑吧？」
我咬咬牙，把他推下去。
08
表弟給我找了份裝 KTV 系統的差。
下班后，表弟請我吃路邊攤。
剛舉起筷子，一排超跑呼嘯而過。
我和表弟碗里吹了一層灰。
「學委，陪男模吃宵夜啊？」
姜毅跟一群豪門子弟從超跑上走下來。
表冷漠，眼神里充滿了陌生的戾氣。
再也不是我悉的那條大傻狗了。
我弟顧著看車了。
沒注意后的姜毅舉著一瓶啤酒，把他從頭淋到尾：「小細狗，喜歡喝酒是吧？那就多、喝、點。」
淋完了，還故意把瓶子摔碎在我腳邊：「放著我這麼有錢的闊爺不要，跑來跟這種窮鬼吃路邊攤？蔣，你特麼什麼眼啊？！」
渾不懔的樣子，看著嚇人。
我弟蒙了：「表姐......你跟這種流氓談啊？」
姜毅也蒙了：「表姐？」
09
我踩著碎玻璃，走到姜毅面前，抬手就是一個悉的大斗。
「都跟你說了，我們的關系結束了，我跟誰在一起關你屁事？」
姜毅的臉被我打偏，又反手一掌打回來。
「你有資格吃醋嗎？」
再來兩個連扇：「沒有份的占有真的很可笑，知道嗎？！」
那群豪門兄弟們都驚呆了——
「嫂子真狠啊！都特麼給毅哥的臉扇出殘影了！」
「你懂什麼？姜毅就這口。」
「比起校霸，學委更像社會老大。」
姜毅吃錯醋，自知理虧，沒有吭聲。
我嗓音抖：「我弟小時候被流氓霸凌過，好不容易才走出影......」
姜毅慌了：「對不起！」
「別跟著我！」
我兇完，就拉著我弟走了。
等沒人了，我弟才笑著問我：「姐，我小時候被流氓霸凌過？」
我給他轉了五封口費：「閉。」
10
吃人，拿人手短。
拿了錢，扇姜毅都不得勁了。
我把錢還給了姜太太。
立刻就打了電話過來：「蔣同學這是做什麼？當初說好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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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鼓足勇氣說：「對不起，我以為您比個五，是讓我扇他。」
差點把姜太太笑岔了氣：「怪不得這兩年我兒子的臉，總是腫得像蜂小狗一樣！」
「您不怪我？」
「謝你都來不及！當初我就是求你管他呀，這不管得好的嘛！蔣同學，要我說五十萬都給了，我們原本是打算捐兩棟樓給他買個大學的，現在算一算，你這一出手，幫我們家省了多錢？」
「您的好意我心領了，錢我是不可能收的。」
「那以后你可以繼續幫我們管教姜毅嗎？」
我：「......」
聽筒里出現一個中年男的聲音：「你好，我是姜毅的父親，我和我老婆正式授權你，繼續扇他。」
<section id="article-truck">我：「！」
11
我是什麼很賤的人嗎？
整整兩年都在幫你倆帶孩子。
畢了業，還不放過我！
本來活著就煩，還要為你們 PLAY 的一環。
我繼續去 KTV 裝系統。
忙到一半，表弟慌慌張張跑來：「幫我把這瓶黑桃 A 送到 888！」
然后捂著翹躥稀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