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眼神迷離，像條大型犬似的，摟著我的脖子，蹭來蹭去的：
「那老婆......怎麼樣才瞧得上我？」
男生的臉撲撲的，看起來很好親，于是我就親了。
「做點讓我瞧得上你的事。」
16
姜毅喝多了纏人，八爪魚似的，抱著我不讓走。
我睜大眼睛等他睡著，結果等著等著，自己也睡著了。
天快亮的時候，我被電話催醒了，是隔壁經常幫忙照顧我媽的王姨。
「你去哪兒了！你媽摔地上了，我一個人扶不起來！」
姜毅也醒了，被床上的我嚇了一跳，他紅著臉穿好服，開車送我回去。
「你醉酒了不要開車！」
「就一瓶銳澳......」
「那你醉那樣？！」
他在我嚴厲的眼神中，聲音越來越低：「......我裝的。」
我：「......」
我家門口的巷子路太破，法拉利底盤被硌得不輕。
舊居民樓也矮，一米九的姜毅，上一層樓時被撞了兩次頭。
等見到我媽，更是天崩開局，癱瘓尿失，灑了一一地。
王姨說：「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摔下來的，我起床才聽到，還好沒摔著哪......」
我自責地想要掉眼淚，趕蹲下來，費勁地跟王姨一起抬我媽。
「我來吧！」
姜毅突然出手，結結實實地抱住我媽，毫不費勁地，穩穩放到床上。
污穢弄臟了他上昂貴的服，我輕聲說：「你先出去一下，我給我媽換個服。」
「好。」
認識姜毅兩年，從來沒在他的臉上見過這樣嚴峻的神。
17
第二天，姜毅就拖著一只行李箱來找我：「我跟家里鬧翻了。」
我卡著門不讓他進：「為什麼？」
「我跟他們吵架了。我說，我媽用錢玷污了我們之間純潔的同學關系，這點做得不對！」
就是！
害我都不能愉快地扇你了！
「你退了錢，還故意不告訴我，挑撥離間，罪不容誅！」
就是就是！！
欺負我「江直」不長！
「我把你家的況告訴了我爸媽。他們不僅反對我們在一起，還說了很過分的話......」
一直不吭聲的我，終于被他吊足了胃口：「說什麼？」
「不要拿父母的錢扶貧，有種你凈出戶，看人家還要不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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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老婆，以后我賺錢養家，照顧你和咱媽。」
我掃了他一眼：「你車呢？房呢？錢呢？」
「那是......都沒有的。」貧窮貴公子心虛地說。
我趕把門關上：「那我也不想扶貧啊！貧賤夫妻百事哀！」
姜毅急了：「但我們可以喝可口可樂啊！」
18
最后還是放他進來了，我媽罵我了。
「你......房間......給他......住。」
姜毅聽了，甜得很：「謝謝媽！！」
等他不在，我問我媽為什麼。
我媽還瞧不起人：「住不了......幾天......」
不要幾天，第二天，姜毅就找我借錢：「二十萬還在嗎？借我用一下。」
我：「......」
我媽看人可真準。
晚上八點，姜毅拜托王姨照看一下我媽，神神帶我出去。
原來是看一場「七彩祥云」煙花秀。
我不慨：「小時候看大圣娶親，總幻想有一個人會騎著七彩祥云，來救我離這種苦難的生活。」
姜毅嬉皮笑臉：「現在你終于等到了，老婆，你的強來了！」
「閉，猴子，別我在這麼浪漫的時候扇你。」
我抬頭看見了七彩祥云。
等這朵云靠近了，我才發現，原來站在云端上的人是自己。
我一個人。
救自己千千萬萬次。
姜毅牽著我的手問：「老婆，可以親一下嗎？」
他低頭虔誠地吻我手背：「兩年了。你一句高中不想談，我就一直忍到了現在。」
盛大絢爛的漫天煙火中，我短暫地迷失了一下。
我手勾住他的脖子，踮起腳，吻了上去。
煙花放完了，很多人都直呼太爽。
不知道這場煙花值多錢，六百八一發的煙花，足足放了幾百發。
姜毅說：「二十萬。」
我問他怎麼知道？
他說是他放的，還說：「錢花完了可以再掙，跟老婆告白的儀式，一輩子就這麼一次。」
氣得我生平第一次跳起來扇他啊！
停不下來，本停不下來！
直到居民開門窗戶破口大罵：「誰特麼這麼缺德！夜里摔砸炮噼里啪啦地摔個沒完了！！」
我這才肯收手。
19
把敗家子踢出去掙錢了。
他每天早出晚歸，一汗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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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班買菜，吃完飯洗碗，經常推我媽出去遛遛彎。
開始學著做飯，打掃衛生。
半夜還蹲在洗手間他的小，哼哼唧唧的。
我想笑，又怕把功德笑沒了。
想安安他。
結果一進房間。
就看見他抱著我的小草莓被子，跟條蠶一樣，拱來拱去。
「這被子里頭全是老婆的香......老婆你好香啊！」
我恨自己是個秒懂孩，一掌呼過去：「不許對我的床做不好的事！！」
他臉一下就紅了：「對不起，我已經......」
我：「什麼？！」
「不然我為什麼老是半夜洗......」
我氣得雙手掄他，結果兩個人滾到床上去。
他終于不用再對床做不好的事了。
我咬牙，替床扛下了所有。
他靜太大，害得我老捂著他的：「老房子隔音不好......」
媽的，跟一樣。
太刺激了。
20
暑假過半，我生活費掙得差不多了。
姜毅整個人瘦了一圈，臉龐廓變得立了，多了幾分的氣質。
白天，西裝革履，像個大人一樣出去討生活。
晚上，一回家就換上睡，像條大型犬一樣，直往我懷里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