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人太重重義了,這樣容易被人算計。咱倆要是在一塊上大學,你被誰欺負了,只要告訴我一聲,我立馬就能去把人揍一頓。
「祁鹿,這可是大便宜,你真不占啊?」
寫字的手一頓。
心臟也在那時跳了一拍。
我把下埋進領,含糊點頭:「知道了,你好煩啊,趕滾啊。」
「我靠!祁鹿你太夠意思了!」
他猛地跳下來,一只手攬著我的肩晃了晃。
「那你加油哦,祁大學霸。」
那日午后。
只因為他一個再隨意不過的作,我的一顆心躁了很久。
也因為他的一句加油。
我仿佛多了個努力的目標。
我付出了雙倍的時間力去學習刷題,只為了讓這個目標的實現,能變得更保險一點。
⋯⋯
仔細想想,我好像總是在遷就宋巖。
03
今年,是我跟宋巖相識的第十三年。
也是我暗他的第四年。
一天前,我失眠了一整夜,鼓足了勇氣發了個僅他可見的告白朋友圈。
現在,我因為這個朋友圈,變了一個笑話。
⋯⋯
材室里,宋巖的一個室友突然說:「對了,前幾天,舞蹈系的一個生不是給你遞了書嗎?怎麼樣了?」
宋巖愣了一下,意味不明地笑了笑。
「當然,拿下啦!」
「喲,宋巖你牛啊,那生長得漂亮,材也好,你可有福了。」
宋巖有些得意地挑了眉:「所以說,找對象就要找這樣的。
「那生玩得開,就算以后分手也能分得干脆。」
其他幾人嘖嘖稱是。
又問他:「你談這事,你那青梅還不知道吧?」
提到這,宋巖臉上閃過一煩躁。
他抓了抓頭發。
「不知道,暫時先不跟說吧。
「有點麻煩。」
門外,我攥著手中的表白信。
這是我涂涂改改寫了好久寫出來的。
可現在,沒意義了。
它跟我一塊兒變了笑話。
指節因為太過用力而泛了白。
我垂頭看著地面,耳邊還回著宋巖的笑聲。
我不想再聽下去,更不想被他看見我這般狼狽的樣子。
于是抬手狠狠揩去蓄在眼眶里的淚。
然后轉要走。
可⋯⋯后什麼時候有這一堵墻了?
還這麼近!
我躲閃不及,一下子撞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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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不疼,但有點⋯⋯
我被溫熱的墻反彈出去,后退了好幾步。
眼看就要撞到背后的門,一只手過來拽住了我的胳膊。
站穩后,我抬頭看去。
雖然逆著,但我仍看清了他的長相。
蔣圣寒,宋巖他們學院的籃球隊隊長。
個子很高,材健碩強壯。
長了一張反恐英臉,生人勿近,看起來脾氣就不是很好的樣子。
但擋不住他帥,每次一有籃球賽,圍觀看比賽的孩子有一半是為了他來的。
我曾被宋巖帶著看過他的一場比賽。
宋巖跟他寢室相鄰,關系好。
所以我對他有點印象。
但此時此刻,我腦子里卻只有一個念頭。
他站在這兒多久了?
他又聽見什麼了?
我腦子很,什麼也思考不了。
于是只好躲開他看過來的視線,就要從旁邊離開。
可這時,材室的大門被人從里面拉開。
「誰啊?」
宋巖聽見靜出來看。
我驚慌失措地看過去,下意識把手中的告白信藏在背后。
宋巖看見我的時候,整個人都愣住了。
半晌沒說話。
我不知道自己是什麼表。
但應該很難看。
「祁鹿,你⋯⋯來這兒多久了?」
罕見地,宋巖的聲音里多了一慌。
他在怕什麼?
怕我聽見他剛剛說的話嗎?
我突然覺得有些可笑。
抬眸看著記憶里無比悉的那張臉。
心口猶如破了一個,不斷有冷風灌進去,疼得要命。
我扯了扯角,正要說話。
藏在背后,已經被我攥得皺皺的告白信被人輕輕走。
我心頭一震,轉頭去看罪魁禍首。
蔣圣寒。
他不看我,只垂眸看著那信。
然后輕飄飄念了出來。
「這是我一生中最勇敢的瞬間——送給⋯⋯」
我瞳孔驟,就要手搶。
卻聽他話音一轉:「蔣圣寒。」
隨即將紅信封塞進口袋。
「給我的?謝了。」
我愕然看著他。
而一旁的宋巖,也在蔣圣寒念出名字的瞬間,變了臉。
04
蔣圣寒神如常,但他這一通作卻讓我明白,他也聽到了宋巖剛剛在材室里說的話。
宋巖探究的視線一直落在我上。
我沒看他,只胡應著蔣圣寒的話:「啊,好,你收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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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圣寒太高了,跟我說話時還特意彎了彎腰。
「你⋯⋯祁鹿是吧?
「很高興認識你,我覺得你還不錯,我會好好考慮。」
我嗯嗯啊啊點頭。
「好,行,你好好考慮。」
他笑了笑,直起,像是才看見站在一旁的宋巖。
于是隨意打了個招呼后便抱著籃球走了。
我如夢初醒,這才回神,趕就要追過去。
我那封見不得人的告白信還塞在他口袋呢。
蔣圣寒畢竟于我而言只是一個陌生人。
我不想讓他看。
可剛出一步,宋巖就抓住了我的手腕。
手勁很大,我痛得皺眉。
「祁鹿,你別太倒了,人家都走了你還要追?」
我甩開他的手。
看著他滿臉寫著不爽,我忍不住反問:「跟你有關系嗎?」
宋巖氣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