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給我,一個也給我。
他懶的很,總讓我剝好了再給他。
后來,這個習慣一直沒改。
而我也一直縱容。
潛意識里,他似乎已經默認,我剝的第一個橙子一定會給他。
蔣圣寒沒理會他的尷尬,從我手中接過橙子:「謝謝。
「下次我給你剝。」
我笑了一下,沒說話。
「阿巖,你想吃橙子啊?」薛琪眨了眨眼睛,「我給你剝啊?」
「不想吃。」
宋巖臉沉下來:「這麼酸,我才不想吃。」
我們在餐廳門口跟他們分開。
蔣圣寒說去科技大學附近有事,順便送我回校。
他掏出手機:「加個微信吧。」
我點點頭,拿出手機掃了二維碼。
在宋巖看來,我昨天發朋友圈給蔣圣寒告了白。
他甚至沒仔細想想。
我哪里來的蔣圣寒微信?
也許想起來了。
但選擇將錯就錯。
我斂了斂心神,并肩著與蔣圣寒往科技大學方向走去。
⋯⋯
宋巖走出幾步后就停下來了。
他心掙扎了好幾秒。
還是轉回頭去看。
印象里,一直跟他并行的祁鹿,此時站在另一個男人旁。
他們站得很近。
很親。
走了很遠,祁鹿都沒有回頭。
07
育大學到科技大學步行也不過二十分鐘。
到科技大學門口的時候,蔣圣寒卻沒有離開的跡象。
他垂眸看著我,目直白地有些反常。
「怎⋯⋯怎麼了?」
我結著問。
他微微彎腰,那張幾乎沒有瑕疵的帥臉就一下離我極近。
我呼吸一窒,臉上爬上一抹紅。
「祁鹿,我們已經相了將近三個小時了。」
我眨了眨眼。
沒明白他的意思。
蔣圣寒失笑:「宋巖不是說你有有義嗎?為什麼到現在都沒把我認出來?
「三年前爍星計劃夏令營,我還救過你的命呢。」
久遠的記憶被我一瞬間從腦海里翻了出來。
我猛地瞪大了眼睛,抬頭看著他。
「你是⋯⋯韓盛江?」
⋯⋯
三年前,我高一結束的那年暑假。
因為化學績優異,我被學校選拔去鄰市參加為期半個月的爍星計劃夏令營。
去參加夏令營的人不多,而且只有我一個生。
那是我第一次一個人拎著行李去那麼遠的地方。
一路上迷迷糊糊。
出了鄰市高鐵站,一個男人湊上來問我是不是去參加夏令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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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點了點頭,他把我的行李塞進車里。
「來,上來吧,就等你了。」
當時的我戒備心全無,生怕讓人久等,于是聽話地坐進了后座。
正要關門,一只修長的手猛地抓住了車門。
我一愣,抬頭看去,一個戴著棒球帽的年站在車門外看我。
「有⋯⋯有什麼事嗎?」
「這司機,你認識嗎?」
他問我。
我搖頭,但又解釋:「應該是認識的人派過來接我的。」
他又問:「你怎麼知道他是?」
我心想這人有點莫名其妙。
卻聽見他說:「僅憑他說出你是來參加爍星計劃夏令營的?妹妹,你書包上這麼大的字,是個人都能說出來。」
眼看著司機已經放好行李要走過來。
他一把拉住我的手,把我拉下了車。
「快走!我剛在廁所聽見他打電話,這應該是個人販子!」
他拉著我跑人群,一邊還拿起手機報了警。
事實證明,他是對的。
這人真的是個人販子!
我心有余悸,拿著警察送回來的行李對他千恩萬謝。
他卻擺擺手。
「不用客氣。」
我不愿意:「要不,我請你吃飯吧?」
他拗不過我,失笑:「這樣吧,你請我吃松林街的祥記燒賣吧,他家燒賣很好吃。
「我來參加籃球夏令營的,跟你夏令營活場所就在隔壁,你到時候來找我啊!」
他看了眼手表:「我現在有急事,得先走了,再見!」
眼看著他要跑走,我趕詢問:「你什麼名字?」
「韓盛江!」
⋯⋯
思緒回籠,記憶中的年與眼前這人的臉漸漸重合。
我愣怔地看著他。
訥訥開口:「當初,怎麼用假名字?」
「因為當時是逃課出來的,而且中二病比較嚴重。」
蔣圣寒聳了聳肩,聲音坦然。
我一時無語,卻想起來當年那天之后的事。
我一心想還人,于是便趁著夏令營休息時去找他說過的那家店。
可好不容易找到,卻發現那家店已經搬走了。
于是只好不停詢問嘗過那家燒賣的周圍居民,花了好幾天,才找到另一家味道與之相差無幾的小店。
我揣著打包好的燒賣,跑到隔壁籃球夏令營。
那時候時間太趕,我來不及把東西親手送到他手上。
于是便委托了其他人代為轉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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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后,一直到夏令營結束,我都沒再見過「韓盛江」。
⋯⋯
我很好奇:「那燒賣你收到了嗎?」
「收到了。」蔣圣寒臉上難掩笑意,「我拿到的時候還熱著呢。
「幸虧當時那人聰明,一聽這假名字就猜到是我。」
呃。
對比起來,我是不是顯得很蠢?
我訕笑兩聲,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08
蔣圣寒自己都沒注意,他看祁鹿的眼神總是帶著笑意。
他仍清楚地記得,那天逃了夏令營是因為那天是他外婆的祭日。
他想外婆了。
而在高鐵站外,他見義勇為意外救了個迷糊。
想還人,于是他口而出想吃小時候跟外婆進城常吃的那家祥記燒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