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來他才知道,那家店已經關了。
惆悵憾在心中蔓延。
他覺得,他所悉所依賴的東西,已經在以各種各樣的方式離他遠去。
可沒幾天,給他送來了燒賣。
雖然味道有一點點差別,但是嘗著已經很接近當年吃到的味道了。
他沒有的信息,也不知道該怎麼找。
于是他騎著單車走街串巷去問,希能找到那家店。
路邊乘涼的大爺大媽們稀奇地說:
「你們這些年輕人真是時間多力盛,居然都為了找一家店跑這麼遠?」
他心頭一,問:「還有誰來問過?」
「一個孩,清清秀秀,聽口音還是個外地的。」
大媽隨手一指:「前幾天一直在附近轉悠呢,說要找一家能做出祥記燒賣味道的店。」
蔣圣寒看著大媽手指著的梧桐樹下。
仿佛能看見那扎著高馬尾,皺眉苦惱的。
一邊查著手機,一邊彎腰詢問路邊的居民。
如果得到了有用的消息,會笑著道謝,然后背著書包快步跑走⋯⋯
的影變得虛幻,慢慢消失在這條寂靜街道。
夏風吹過,總是帶著一熱,風掠起蔣圣寒額前的碎發。
而后吹過梧桐樹梢,帶起樹葉簌簌。
莫名地,他覺得心中也泛起了一陣悸。
原來這世上,有人會因為別人隨口說的一句話認真至此⋯⋯
執著得可。
09
「上學期你跟宋巖來看我打球的時候我就認出你了。」
蔣圣寒眼睛很亮,他微偏了頭看我:「但我當時能看出來,你好像,喜歡宋巖⋯⋯」
連他都能看出來。
那我之前是有多明顯啊!
我有些赧,想著要不要解釋兩句。
可左想右想,無從解釋。
畢竟這是事實。
「現在呢?」蔣圣寒問我,「你還喜歡他嗎?」
我愣了愣,誠實搖頭:「我不知道。」
肯定不如之前喜歡。
但真要說不喜歡,我不確定,畢竟十幾年的誼,不是說沒就沒的。
「沒關系。」
蔣圣寒笑笑:「我可以等。」
我有些茫然:「等什麼?」
「等你徹底不再喜歡宋巖的那天,那時候,我會追你。
「我跟他不一樣,我就喜歡重義的孩子。」
我怔然地站在原地。
而后他又說了什麼,我一句也沒聽進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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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蔣圣寒跟我告別,轉匯人流,我才恍然回神。
周圍人影綽綽,我只覺得這一天太過奇幻。
一點都不真實。
⋯⋯
回到宿舍,我打開手機刪除了之前發出去的表白朋友圈。
往上一刷。
是宋巖半個小時前發的新態。
【看電影了,這次是兩個人。】
配圖是兩張電影票,和他與生握著的手。
我跟他共同好友眾多。
已經有很多人在底下點贊評論。
大多是評論 99。
有一個高中同學卻評論了一句:【臥槽?你跟祁鹿終于在一起了?】
宋巖在三分鐘前回復他:【瞎說什麼,我跟祁鹿是純友誼!】
純友誼⋯⋯
我盯著這三個字,心里卻沒有我想象得那麼難。
嗡嗡——
新消息跳了出來,拉回了我的思緒。
是蔣圣寒發來的消息。
【我反悔了。】
我:「⋯⋯」
【突然覺得,有些事是等不來的,所以我決定現在就開始追你。】
10
「等等吧。」
宋巖喝了口啤酒,看著自己手機里剛剛彈出來的祁鹿給他的朋友圈的點贊消息,一時氣悶。
室友追問:「等什麼?等你那青梅忍不住來找你攤牌?」
「你不懂。」
宋巖笑了笑:「我了解祁鹿,現在肯定生我氣了,這兩天不能找,得暗刺激。
「等不了,自然會認清自己心意。」
宋巖想明白了。
祁鹿本就沒有那個蔣圣寒的微信,告哪門子白。
所以那朋友圈,肯定還是給他看的。
而在材室外,一定是聽到了什麼,怕丟臉,才會請路過的蔣圣寒幫解圍。
一定是這樣。
宋巖揚揚得意,哼著歌去洗澡時。
他室友們面面相覷。
「宋巖不是不喜歡他那青梅嗎?」
「是啊,就算他青梅跟他告白他不也會拒絕人家嗎,現在又在做什麼?」
「搞不懂。」
「不懂。」
⋯⋯
接到宋巖電話的時候,我正在下樓。
「祁鹿,你們學校已經放假了吧?」
他語氣輕快,一如既往。
「你等我兩天,我們一塊兒回家。」
這是我們以前的常態。
我們學校放假總是要更早一些。
我便會留校兩天,等宋巖放假了,再跟他一塊兒坐高鐵回家。
宋巖補充道:「琪琪鬧著讓我陪去迪士尼玩一天呢,跟我撒好久,我實在拒絕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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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停下來,站在樓梯邊,周圍同學都在拎著行李箱下來準備回家了。
「沒事,你陪去玩吧。」
宋巖:「哈哈哈,好,回頭車票我買,算是⋯⋯」
「不用了。」我打斷他,「我今天就回家了,已經買好票了。」
對面沉默了好幾秒,才再次出聲。
「你生氣了?」
「沒有,我生什麼氣。」
我真沒生氣。
就是覺得有點莫名其妙。
這段時間忙的,幾乎已經很會想起來跟他有關的事了。
宋巖沒再追問,聲音一轉:「那我送你去高鐵站,你幾點的車?」
「不用了⋯⋯」
后腳步聲漸近,我扭頭看去,蔣圣寒拎著我的行李箱走下來。
見我看他,他笑著問:「怎麼了?」
聲音沒有刻意放低,所以手機那頭的宋巖也能清楚聽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