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幾乎在下一秒就追問:「誰在你旁邊?」
「蔣圣寒。」
我回答:「他會送我去高鐵站。
「那先這樣吧,掛了。」
掛斷手機,我帶著蔣圣寒下樓梯,幫他把小包拎著。
「麻煩你了。」
他拎著我的大箱子,看起來卻毫不費力:「沒事。」
自從上次給我發完信息之后,他就經常找我聊天。
但又很有分寸,每次都恰到好。
不會讓人覺得有任何不舒服。
他也常約我出去,有時候是看電影,有時候是分一些他無意間發現的寶藏小店。
短短一個月的時間,我跟他已經悉起來。
這人看著高冷,但實際上格溫和,很有意思。
蔣圣寒把我送到高鐵站后就走了。
他下午學校還有訓練賽。
我在候車區等著車,大概二十分鐘后,一陣由遠及近的倉促腳步聲傳來。
「你跑什麼?!看點路啊!」
「對不起。」
悉的嗓音傳耳里。
我愣了一下,轉頭看去,宋巖正快步跑來。
他停在我面前,撐著膝蓋大了幾口氣后才直起。
他看著我,語氣難掩焦急不耐煩。
「祁鹿,你什麼意思?」
對于他的突然出現,我很驚訝。
「什麼?」
「祁鹿,你能不能別這麼稚?」宋巖余瞥見我的手機,正停留在跟蔣圣寒聊天的界面。
他臉更黑了:「你看到我談了,就這麼等不及,要去勾搭蔣圣寒?」
他這話說得太難聽,我直接沉了臉。
「你有病啊?跑來這就為了來侮辱我是嗎?」
宋巖噎了一下,看起來冷靜了些。
「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
「我是說,你跟蔣圣寒一點都不,你都不知道他是個什麼樣的人,沒必要⋯⋯走這麼近。」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底氣越來越不足。
他自己怕是也想起來了,自己了個只見過幾面的朋友。
還在朋友圈大秀恩。
有什麼資格說我呢?
我靜靜地看著他,在他沒聲時問:「說完了嗎?
「說完了就滾。」
我很對他態度這麼惡劣。
但我真的覺得,現在的宋巖已經跟我記憶里的年很不一樣了。
曾經我對宋巖展現的所有耐心,友好,喜歡,現在的宋巖都不配了。
高鐵在這時開始檢票進站。
我拿起行李,沒理會還愣在原地的宋巖,直接刷了份證進了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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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暑假回家后,蔣圣寒也一直跟我保持著聯系。
我癱在沙發上正玩著手機,媽媽突然喊了我一聲:「鹿鹿,你談了嗎?」
我嚇了一跳:「沒有啊。」
「那你一直在傻笑什麼?」
揶揄地看著我,我臉一紅,立馬低下了頭。
媽媽見狀,追問了一句:「不會是⋯⋯宋巖吧?」
「不是!」
我看到,在得到我的確切否定后,媽媽很明顯地松了一口氣。
我想了想:「你不喜歡宋巖?」
「不是不喜歡,這孩子我也從小看著長大。」媽媽說,「我就是覺得,你們不合適。」
這下,到我驚訝了。
「為什麼?」
「因為跟他在一起的你,并不是真的開心。」媽媽的語氣突然變得很認真,「可能你自己都沒發覺,你總是在遷就著宋巖。
「你記得他吃什麼,但他記不得你的。
「你記得他的生日,他卻常在你生日兩三天后才送來遲到的祝福。
「他想去的地方,你會陪他去。
「但你想去的地方,他卻不一定會陪著你。
「鹿鹿,你總是在付出,你好像,在把他當弟弟照顧。
「你們這樣,不適合做。」
媽媽了我的頭。
「我的兒也配得到別人的偏的。」
這句話一出,我鼻子瞬間一陣酸。
張了張,卻又不知道說些什麼。
短短幾句話,點出了我與宋巖這麼多年相的不平等。
而這些不平等在宋巖看來,理所應當。
「現在這個男生,他對你好嗎?」
媽媽溫聲問我。
我愣了愣,垂眸看向剛剛跟蔣圣寒的聊天記錄上。
【你喜歡吃櫻桃,我家鄉的櫻桃很甜,給你寄了一箱,已經在路上了。】
⋯⋯
【上次你說想去長白山看雪,寒假時要不要我陪你一起去?】
⋯⋯
【今天天氣很好,你說野餐很有意思,今天特意去嘗試了一下。】
12
我一個暑假都沒聯系宋巖,他也沒找我。
明明兩家距離只有一條街。
這種莫名其妙的冷戰一直持續到開學。
我們各自買票,一前一后回了學校。
再見到他時,是在他們學校運會上。
我拿著水,站在觀眾席最前排,正張著,面前突然停下來一片影。
宋巖穿著藍白相間的運服,臉上難掩驚喜:「你怎麼知道我今天有比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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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了眼我手中的水,輕哼了一聲:「祁鹿,你真能忍啊,這麼久了你說不找我就不找我,也太不夠意思了。」
我尷尬地站在他面前。
宋巖手要來拿水,我正要說話,手中的水被人從另一側輕輕走。
一轉頭,剛比完賽臉上滿是汗的蔣圣寒不知什麼時候過來了。
他了汗,擰開水喝了一口。
對上宋巖錯愕的眼神,他笑了笑:「抱歉,這是我朋友給我買的。」
⋯⋯
蔣圣寒找借口走開,讓我們能開誠布公地好好談談。
宋巖在我邊坐下,緩了幾秒后才問:「你們什麼時候在一起的?」
「快一個月了。」
宋巖皺著眉:「你跟他才認識多久?怎麼就能確定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