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業晚會那天,段嘉珩追了很久的校花向他的好兄弟表白。
他借酒消愁醉得一塌糊涂,和我酒后。
后來校花和男友因志愿分歧鬧掰,他向友人傾訴:「那晚我并沒有醉,我只想看看一個人可以卑微到什麼程度,就像從前卑微的我。
「可是,我現在后悔了……」
難怪那晚的名字從他里吐出來是那樣的清晰。
我竟真的以為他醉了。
看著他滿臉的悔意,就那麼一剎那間,我選擇了裝作什麼都不知道。
只是在他大發慈悲,告訴我他的志愿填的是海市的 A 大時,筆鋒一轉去了距離 A 大最遠的京市。
此后天南地北,山高水長,不必相見。
01
那天晚上我也喝了很多很多的酒,和段嘉珩到酒店時,腦子里都還是暈乎乎的。
我只以為我是做了一場夢。
夢里那個對我厭惡至極的人,竟然一點點親吻著我。
他的吻一路向下,我忽然落了淚,追著那個吻探了過去,他下意識地避開了,我也沒生氣。
反正他一直都不喜歡我,一直連看都不看我一眼。
我很理解自己,估計可能心深有點好。
做夢夢到他親我,可因為他太討厭我了,有點想象不出來他親吻我是什麼樣子,親吻時相的人才會做的事。
所以夢里走不到這個程序,也正常。
直到生理的眼淚從眼眶中溢出來,他突然在我耳邊呢喃了一個名字。
他的聲音沙啞低沉,但我卻出奇地聽得很清楚。
「穗穗!穗穗!為什麼?」
話像是從他的心臟里酸地出來,可最后卻落了我的膛,變一鋼針將我穿。
心臟悶疼苦,鼻子被酸沖得幾乎無法呼吸。
我整個人都怔愣在床上。
突然,他低頭猛地咬上我的肩。他有一顆虎牙很尖銳,肩膀上的刺痛,雙的酸脹……
各種一瞬間在這一刻裹挾而來。
昏沉的頭在這一刻,徹底清醒。
02
這不是夢。
他喝醉了,將我當了姜穗。
那個他心心念念了三年的人,卻在畢業晚會這天當著他的面,向他的兄弟告白了。
我不知道為什麼看著他一杯一杯地喝,我也下意識喝了好多。
Advertisement
畢竟我喜歡他這件事,我從來沒敢說出口,免得自取其辱。
只是心里那種酸酸,讓我試圖用辛辣的酒下去。
可我也不知道,竟會醉這樣。
我看著屋子里的一片狼藉,我的子甚至被他撕開了一個口子,棉麻材質的天藍長,上半都變得皺的。
我起試圖將子套上,沒走兩步,肚子都在發抖。
沒有完全丟失的記憶告訴我,他昨晚大概率沒有做任何措施。
我看著床上赤著膛睡的人。
下意識害怕吵醒他,我不知道他睜開眼后,四目相對,到時候我如何面對他,他又如何面對我。
我趿著拖鞋,小心翼翼地走到衛生間,將水流開到最小,清理了自己。
渾酸痛無力,我從沒想過這樣的事,是這麼不舒服。
低頭的時候看見子被撕開的口子實在太大了,猶豫了一下,我拿了他的牛仔外套,套在外面。
而后快速從戰場逃開,沖進藥房買了事后藥。
一切來得太快,我覺我的腦袋都還沒有徹底清醒,但我知道,已經發生一個錯誤了,決不能讓錯誤更大。
而且我不知道段嘉珩是不是完全不記得了,他本來就很討厭我,只怕還以為我是故意的吧。
我去商場衛生間檢查了下頭發有沒有太,又洗了一個冷水臉,讓自己清醒幾分。
我現在還住在段嘉珩家里,害怕又撞見他,在小區附近徘徊了很久,終于下定決心走進去。
03
我本想溜進去,卻沒想到鑰匙還沒轉,門就被人打開。
開門的人竟是段嘉珩。
他依舊冷著臉,只是目在我上的外套上停留了片刻。
我猜想他可能真的醉得完全想不起了。
可能是怕尷尬,也可能是其他什麼,總之我下意識扯謊道:「你昨晚喝醉了,非給我的。」
他沒說話,這種鬼話誰會相信呢,畢竟平時一個眼神都懶得給我的人,怎麼會在醉酒后大變呢。
我也沒怕什麼,反正他沒有繼續追問。
正準備趕溜走,我媽從臺澆完花草進屋,臉難看到極致:「葉秋,你現在膽子大得很了啊!都學會夜不歸宿了,是和哪個野男人鬼混了是嗎?」
一樓的大廳里,只有我們三個。
Advertisement
的話在一瞬間,讓我愣在當場。
我覺我連步子都挪不,好像應該習慣尊嚴被踐踏被辱,可畢竟也是個人啊!怎麼能完全習慣呢。
我的眼圈有些發紅,可我更不想沒尊嚴,只能低著頭死死地忍著眼淚。
直到段嘉珩的聲音突然響起:「吵死了!」
我媽訕訕地閉了。
我沒有看他,低聲道:「外套我會洗干凈還你。」
他沒說話,我繞過他,趕躲進房間。
我想他應該是一直比較厭惡我,厭惡到連一個字都不想多說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