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下找了我好多次,說一定會還我一個清白。
而我媽由于段家暫時還未辭退,由原來的做飯轉為了打掃衛生。
我自己也沒有多余的錢出去租房子。
我并不算非常聰明的人,整個高中階段,我基本沒有怎麼去兼職,我特別怕浪費了這個我自己厚著臉皮賣慘得來的機會。
所以我繼續住在了段家。
直到高考完的畢業晚會。
10
在和段嘉珩發生那樣的事后,我在段家更待不下去了。
我除了給小孩補課的工作,還有一份火鍋店服務員的工作,由于是中午才開始上班因此可以兼顧,我向店長申請了住宿舍后,就收拾好行李搬了過去。
至于我媽那邊,我騙說,等拿到工資會給的。
后面在等待績出來的日子我幾乎沒有回去過。
除了段媽媽出差回來,我想以后見面很難,買了一束玫瑰去看。
以前沒有錢,我只送得了和玫瑰長得像,廉價便宜的月季給,不知道怎麼報答或者說我暫時還沒有能力。
但真的很激的善良。
也就是那天,我路過段嘉珩的書房,聽到了他帶著醉意和友人傾訴:「周樾你知道嗎?我和葉秋的那晚,我并沒有醉,我可能心理都有問題了,我當時腦子里全是姜穗向蔣丞表白的畫面,我就他媽覺得我這些年,好卑微,我……我……我想看看是不是有人比我還卑微……我……」
他說著扇了自己一耳。
而后目有些渙散道:「可是……可是我現在后悔了……」
我聽不下去了,段媽媽在小花園接電話,我將玫瑰花和卡片留在客廳,逃一般地離開了。
沖出段家的時候,我只覺自己好像行尸走。
路過街邊的商店,我過模糊的玻璃看著自己的臉。
心一片茫然。
這一刻,我覺得自己好下賤。
他沒有醉,他把我當什麼了?
他是故意姜穗名字的。
他想看什麼?
看我怎麼搖尾乞憐?
看一個人可以卑賤到什麼地步?
我只覺整個人都在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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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所有從前刻意忍住的旖旎,好,愫,都變得然無存。
從頭到尾,包括他最開始的示好,只不過是像在路邊看到可憐的貓狗,出手扔點吃的逗逗。
可我卻心存幻想。
以為,會有一點點不一樣。
11
我本以為只要忍到填完志愿,拿到錄取通知書就好了。
可是事的發展超過了我的想象。
姜穗和蔣丞因為填報志愿時,大學所在城市不同,就分手了。
就在大家都覺得段嘉珩會繼續去追姜穗的時候。
一則艷消息在同學之間瘋傳。
是我和段嘉珩那晚在酒店的事。
有人將部分聊天截屏發給我。
他們嘆我真是手段高超,先是在段嘉珩生日給姜穗下致過敏的花生,又在段嘉珩醉酒后獻拿下他。
還揣測,我之所以這麼會,是不是因為經驗富,不然怎麼拿下對校花死心塌地的男人。
我沒有回發消息給我的那個人。
只是整個人幾乎握不住手機。
在分數出來的時候,我甚至很害怕去學校填報志愿。
可那是我為此努力了那麼多年的事,那是我唯一試圖爬出沼澤的稻草。
我一路上都走的小道。
依舊難免遇到幾個同學。
有些毫不避諱地指了指我,低聲討論。
我有些不了,躲進了廁所。
廁所里也有生討論。
「真看不出來啊!平時裝那麼清純,膽子這麼大,直接送了上去。」
「哎!這有什麼?人家家境困難,好賭的爸,重男輕的媽,不學無的弟弟,破碎的,就看這白馬王子能不能和灰姑娘走到最后咯。」
「灰姑娘不該是單純善良的嗎?」
「人家會演啊!」
我很想沖出去,可當時的我,確實沒有勇氣去面對這些,無法面對同齡人去討論關于我的八卦。
我只有像里的老鼠一般,躲著,忍著,等著。
直到人群散了,直到老師給我打了好幾個電話。
直到我猜大家應該都走了才敢冒頭。
卻沒想到,在教學樓下直接撞見了段嘉珩。
他有些言又止,我裝作沒看見。
大步朝前走。
卻突然被他一把拉住。
他張了張。
在我已經不耐煩,準備推開他的時候,突然道:「葉秋,對不起。」
我愣了愣。
強行鎮定,我不知道他指是哪件事,但哪件事,我都已經不想去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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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出一個尷尬的笑道:「沒事的話,我走了。」
「對不起,不是我去說的。」
「說什麼啊?」我繼續裝作什麼都不知道。
他愣了愣,而后深吸一口氣道:「你不知道就算了,填完志愿就別在學校逗留吧,我陪你上去填。」
我推開他,后退了幾步。
「不用了。」
「我……我……」
他囁嚅了幾聲,再次拉住我的手:「我填的海市的 A 大。」
我不明白他為什麼突然說這個。
因為我從前試探過他很多次,他都沒有說。
但我如今只想快點擺他。
于是寒暄道:「好的,聽說海市的凰花很好看。」
話還沒說完,他的眼里突然帶了期待道:「視頻里肯定比不上現場看,你想去看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