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又像是想起了什麼似的,惻惻地笑了:「若是陸云錚這回死了,豈不是再也沒有餡的風險了?」
秦嬤嬤嚇了一大跳,環顧四周見無人,方才小聲告誡道:「小姐糊涂!
「莫說是將軍是行伍之人,這點小傷就不會傷及命,若是將軍真有什麼大礙,小姐腹中的孩子未知男,這偌大的將軍府豈不是拱手讓人?」
蘇宛月撇撇,將我拽了個踉蹌。
「那便讓去,反正陸云錚昏迷著,也不知道是誰!」
秦嬤嬤嘆氣默許了,我便只能去了。
直到走進陸云錚房中時,我依舊恍惚覺著自己是在做夢。
他的寢閣我不是沒來過,只不過那時我還是府中的夫人。
如今我雖換了主母的衫,卻依舊覺著格格不。
府醫已經換過藥了。
陸云錚躺在榻上,臂膀上包扎的白布上著些跡。
我擰了帕子,替他拭上殘余的痕。
掠過腰腹時,被他捉住了手腕。
男人緩緩睜開眼,聲音沙啞:「是你?」
我被嚇了一跳,想回手,卻又掙不開,只得點頭:「是妾。」
陸云錚長舒了口氣,用力一拽,我撲進了他懷中。
怕著他的傷口,我便只能撐著膛,卻莫名覺得不太對勁。
只覺得這個場景莫名地悉……
陸云錚湊過來親我燒紅的耳,我瑟著:「別,將軍……」
陸云錚這人,若是起了興致,天王老子來了都阻攔不了。
我小心翼翼地護著小腹,暗自想著如何拒絕他。
可下一瞬,他不再,只摟著我道:「睡吧。」
我這才放了心,任憑那只大手在腰腹挲。
我用白絹束了腰,想必他也察覺不了。
只是,陸云錚怎麼會傷呢?
他素日習武,絕不是個中看不中用的繡花枕頭。
往日里多次浴戰,從未過這般重的傷。
如今怎麼剿個匪,就傷了這樣?
我想不明白。
11
第二日,蘇宛月便告訴了陸云錚自己有孕的消息。
他卻仿佛并不十分驚喜,只淡笑著點頭。
「這是府中的大喜事,定要好好慶祝一番。」
「慶祝就不必了,我聽說城郊的長春觀祈福極靈驗,我想去替這孩子求個平安順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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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宛月著肚子一臉慈,陸云錚又怎麼會不依?
只道:「要我陪你去嗎?」
「不必了,將軍政務繁忙,妾自去便是。」
祈福那日,蘇宛月打扮得像只花蝴蝶。
鎏金的釵子,蘇繡的,南珠的耳墜。
儼然一副世家大族貴婦的模樣。
秦嬤嬤想跟去,卻被拒絕了。
「這來回不過一個時辰,何故要勞煩嬤嬤?府中事忙,您留著便是,如若要帶個人,那便帶著月影吧。」
秦嬤嬤有些勸誡的話想說,可瞧見蘇宛月帶著我,也都咽了下去。
畢竟,若是真有什麼事兒,頂罪的還有我呢。
于是,我便跟著蘇宛月去了。
今日似乎心極好,一路上都彎著眉眼。
可到了長春觀,就鬧著肚子不舒服,找了間廂房歇下了。
一同出來的小丫頭翠柳松了一口氣:「瞧著夫人一時半會兒也不會出來,今日可算是能松快松快了。
「月影姐姐,我們也去求只簽吧。」
我搖搖頭,蹙眉道:「如今夫人有孕,千萬馬虎不得,若是出了什麼事兒,可有你我的好果子吃。
「我瞧著夫人雖說無礙,可腹痛到底是大事,還是要仔細些。翠柳,你拿著名帖去請太醫院的劉院正來,我讓人去請將軍,必得保證夫人萬無一失。」
小丫頭看我的眼神瞬間肅穆起來:「月影姐姐說得對,我這就去。」
我看著離去的背影,笑了。
這等好戲,可不就是人越多越好嗎?
12
蘇宛月并未察覺異樣,只滿心歡喜地在廂房等著。
直到有人從小窗鉆了進來,才驚喜地出了聲:「雪風,你可算來了!」
那人,便是從前心悅的江南才子侯雪風。
人如其名,生得一副白面相公模樣,端的是一派風流倜儻,只站在那里,便將蘇宛月的心肝肺都攪沒了。
見他不,蘇宛月撲上去抱住了他。
「雪風,你可知這段時日我有多想你?」
男人冷哼一聲:「想我?既想我怎麼未曾給我捎些銀票?你是忘記回江南前我是怎麼囑咐你的了嗎?」
「記得記得。」蘇宛月滿臉討好,「雪風學富五車,可結逢迎都需要銀票,我既回京都,自然是要時時接濟的。」
「接濟?蘇宛月,你可別忘了,當初可是你死皮賴臉要跟著我私奔的,如今你供養我科考,不是理所當然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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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了怒,說話也刻薄了起來,蘇宛月面上有些掛不住,也默不作聲了。
察覺到氣氛不對,侯雪風也了神,轉圈住,哄騙道:「好了,我自然是曉得你初回京都的不易,咱們之間,又怎會因為這些小事而生出嫌隙?
「待到你坐穩這主母之位,何愁沒有銀票花?將軍百戰死,你那短命夫君不知何時便沒了,這將軍府,豈不就是我們的了?」
蘇宛月這才笑了,捧著肚子滿臉:「我已經有了孕了。」
侯雪風滿臉愕然,轉而譏諷道:「你這作倒快,剛回府,便有了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