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臉盲從來只靠識人,可夫君并不當回事。
聽聞白月難產,他不顧我的哀求遠赴京城。
白月看他穿黑,他購置了一黑新,弄丟了我親手為他制的青衫。
一個月后,他回來了,卻見我挽著另一個男人的手臂,恩甜。
那男人上正穿著他弄丟的青青衫。
后來聽說他瘋了一般到找證據,想證明自己才是我的夫君,可沒人相信他。
1
我的生辰就快要到了,周溯回一大早就去了集市。
我心花怒放,一邊勾畫新的圖案樣式,一邊猜測他能給我帶件什麼樣的禮。
下午的時候周溯回回來了。
可他一進屋就開始收拾行李。
「你要去哪兒?」
我忽然慌了。
周溯回曾是軍統領,辭后帶我居山林已經三年了。
這三年來他極出村子。
上一次他這樣,還是聽聞貴妃周璃墜崖的消息。
周溯回底層出,年時是周璃家的馬奴。
兩人曾私定終,最終卻憾錯過。
我知曉周璃在他心中地位不輕。
周溯回不回答我,繼續整理行囊。
我紅了眼眶,上前扯住他袖。
「周溯回,你跟我說句實話,這次是不是又為了周璃?」
周溯回深吸一口氣,隨后轉過頭來,眼睛跳躍著幽暗的火苗。
「伊水,周璃難產的消息你早就知道了是吧。」
我面一僵。
見我這樣,周溯回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他嗤笑一聲,一副果然如此的樣子。
「早前你三緘其口我就該知道周璃出事了。也就不會耽誤到今日。」
「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自私?」
「你妒忌周璃,所以明知現在生死垂危,也不肯讓我知道此事,唯恐我去救。」
周溯回一句句的指責,像針一樣犀利。
「我不是自私,我只是沒你想得這麼無私。」
一滴淚水從我臉頰落。
「周溯回,我問你,半年前你是否已經與我婚?我是否已是你的妻子?」
周溯回抿不答。
我替他答了:「你分明已是我夫君的份,可你聽聞貴妃墜崖,仍然拋下我舍前去相救。」
「你救了貴妃卻丟下你不聞不問,回宮后重獲盛寵。而你一重傷,是我拖著你回了家。」
「我白天裁換錢,晚上給你熬藥守夜,半年了才把你的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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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醒來后跟我說過什麼你忘了嗎?你說你的命是我救回來的,從今以后會好好待我。」
見我淚流滿面,周溯回終究還是不忍心。
「伊水,我知道你對我做的這一切。」
「只是恩和二者不可兩全,這是最后一次。」
周溯回拿起行囊,決然踏出門檻。
我心急如焚地跟出去,男人翻上馬毫不猶豫地勒韁繩。
馬蹄踏在泥地上,發出急促的踢踏聲,聲聲都如同我的心跳。
我跑出去幾米:「這次你若不肯回頭,我便不會再認你這個夫君!」
我哭著朝對面放狠話,可周溯回全然不當回事。
他的影逐漸消失在茫茫大霧之中。
2
在寒風里等了好久,我依舊沒有等到周溯回調轉馬頭朝我奔來的跡象。
最后一僥幸磨滅,我抱著子就地蹲下。
好冷啊,今夜的風跟我拖著周溯回回家的那天一樣冷。
那還是一個夏天,按理來說我不該這樣寒冷徹骨。
只因那天我發現周溯回心中其實藏匿著一個真正的人。
那個人是堂堂貴妃。
而我不過是一個幌子。
一個周溯回用來向皇帝遮掩自己與貴妃私、保護貴妃的擋箭牌。
可我明知如此,卻還是選擇了原諒。
當初我從現代莫名來到這個世界,落地的瞬間遇見好多山匪。
周溯回單槍匹馬砍下山匪人頭,將我從懸崖救下,旋落地時高高的馬尾在風中飛揚。
他沒讓我沾上半點鮮。
周溯回給我容之所,給我安立命的本錢,說過天底下最溫的話。
記憶中他永遠有一副鐵骨錚錚的后背,用來擋在我的前,為我遮風擋雨。
可是夢有多麼,真相對我而言就有多麼殘忍。
那時周溯回與貴妃青梅竹馬的事被皇帝知曉。
周溯回只能選擇在劫匪刀下先將我救出。
后來周溯回辭也并非因為我出頭大臣彈劾。
而是為了全貴妃的青云之路。
我一直認為可以通過我的努力,以真心換真心,將日子一點點變好。
可無論我多麼努力,周溯回仍然會因為貴妃一句話,就不遠萬里奔赴于。
周溯回,如果你愿意哪怕一次,為我回頭,我都會原諒你的。
我都會和你重新開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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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你怎麼能這麼忍心……
我病了兩日,醒來時已是第三日。
抱著服出門時,到了鄰居王嬸。
「伊水,怎麼不見你夫君呢?」
周溯回每日天不亮就會往山上跑,雖然不曾與鄰居打過照面。
但偶爾王嬸起得早也會看見他晨煉的影。
我表猶疑,只說他出去會友了。
說完匆匆離去。
可我的心虛到底還是瞞不過大家,后傳來窸窸窣窣的討論聲。
「他男人恐怕早就不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