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溯回朝我走近一步,他來拉我的手:「那我們便繼續走下去。」
我一把甩開,這次毫不猶豫。
「周溯回,我不想繼續了,我們就此一刀兩斷吧。」
我的決絕超出了周溯回的預料。
在他眼里自己不過是離開了一個月,回來之后一切都變了。
從前那樣離不開周溯回的我,在他臨走前苦苦哀求的我,就這樣放開了他的手。
周溯回反應過來,快步跑過來,攔在我的前。
「伊水,不要離開,我認錯。」
可我仍是低著頭,從他另一側繞開。
他還是不依不饒,在我耳邊解釋。
我停住腳步,抬頭注視著他,大概是未曾見過我有如此冰冷堅定的眼神,周溯回整個人都定住了。
我聽見自己說:「周溯回,你不能要求每個人都像你對周璃一樣長。我現在不喜歡你了。」
這話顯然有些犀利,有些傷人,可這把雙刃劍不僅刺向他也刺向我,刺向從前一個人太過執拗的我。
周溯回沒有追來,此時天空已經大亮,霞照在我的臉上。
我抬手胡抹掉我的眼淚,可是怎麼都抹不完。
朦朧地視野中,立著一道青絕的影,我跑過去抱住他。
陳祈年將我按在懷里,溫熱干燥的手掌著我的發。
「好了好了,不傷心不傷心。」
8
我想我也應該跟陳祈年坦白了。
沒想到陳祈年比我先沉不住氣。
夜闌珊,窗口亮著一點燈豆,襯得他廓分明。
他此時臉上寫滿了歉意:「伊水,我不知你臉盲,認人全靠裳。」
「我此次下江南是說了時未婚妻的線索。」
「我未婚妻乃是平侯府長李聞窈,我初見你時就知道你是。」
「你與侯夫人幾乎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是以你喚我夫君時,我便以為你也是認出我來了,竟頭腦發熱大膽應了。」
「我只當是青州民風開放,子不拘泥于禮法。」
「不曾想你將我當作了他。」
這個月來我想過陳祈年甘愿留下來陪我的無數個理由。
有好有壞,就是沒想到原來他也是不知的。
坦白局之前我便有了心理準備,最壞的結果也想到了。
可我此時有更不好的預。
「陳祈年,李聞窈除了長相與下落,還有其他以供相認的特征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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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祈年事沉穩,他將我認作李聞窈絕非輕率之舉,想必是早有了充分的理由。
「伊水不必憂心忡忡,我得到確切報,李聞窈的確在青州大溪村,而在大溪村與侯夫人長相如此相似的人,除了你沒有別人了。」
「不過要說李聞窈的特征倒的確還有一個。」
「的后面位置有蝙蝠一樣的胎記。」
陳祈年說完后怕我誤會連忙又說:「這自然不必確認。」
我的心卻沉了谷底:「的確不必確認,因為我沒有這個胎記。」
我不敢去看陳祈年的表,越發用力地掐住自己的手背。
我是穿,我自己的能不知道嗎?
衛生間有一面很大的鏡子,我每天洗澡都能看到自己的后背。
「伊水,你要不再確認一下呢?」
我起,險些帶倒凳子:「不必了。陳公子,還是尋找李聞窈的事更重要,你盡快離去吧。」
我把自己關在房間里,不想吃飯也沒有喝水。
枯坐一晚上以后,我額頭有些滾燙。
在冰涼似鐵的棉被里一團,覺自己又冷又疼,快要死了。
大概是第三日的清晨,我鼓起勇氣打開門。
院子里到都沒有陳祈年的影,我知道他已經走了。
徐伊水,周溯回一個月前拋下你走的時候,你心里怎麼暗暗發誓的,你忘了嗎?
你說你無論如何也會好好過日子,無論有沒有人要你。
你都要把自己養得好好的。
用一副健康活力的,去完你的夢想。
我終于還是振作了起來,在院子里給自己燒了一壺又一壺熱水,放進木桶里,打算洗個熱水澡,暖暖子。
解開帶的那一刻,我的心莫名發,鬼使神差地去房間里找來一面銅鏡。
我出后背,左看右看只找到幾顆黑痣。
果然沒有什麼蝙蝠胎記,魂穿或許還能在這里有個屬于自己的份。
穿那便完全就是這個世界的外來客了。
抵在鏡子后面的小木箱突然,銅鏡隨之倒下。
就在鏡子扣下來的一瞬間,后腰一團黑胎記在我眼前晃了一下。
之后便是我趕穿上服,火急火燎地往鎮子上趕。
我想陳祈年這個時候應該還沒有離開青州。
我把驢車趕得快些,說不定能見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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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去鎮上的路又陡又窄,據說野外還有黑熊出沒。
我全然是抓著心弦著頭皮往前趕。
我最怕黑了,周圍樹枝搖晃野嘶鳴,嚇得我的驢咿咿呀呀地。
我幾乎快要急得哭出來。
今日天氣好,太的線很快就從東邊那座高高的山頭越了過來。
在芒照亮大霧的那一刻,我看見一道青的影快速朝我跑來。
「陳祈年,是你嗎?」
我不認得那人的臉,茫然地喚了一聲他的名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