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祈年沒說話,跑過來將我抱在懷里。
「伊水,我已寄去退婚書,就算你不是李聞窈,我也要娶你。」
我認出了陳祈年的聲音,又聽到他這麼說,激得快要哭出來了。
陳祈年抱著我轉圈,轉到一半我突然想起自己來找他的原因。
「你快把我放下!」
「怎麼了?」
我抓著他的袖:「你真把退婚的信件寄出去了?」
「當然,我如果不先做了這件事,表明我的決心,如何有臉面來找你。」
我大驚失:「不能啊,快攔住那封信,千萬不能寄到京城去啊!」
9
我萬萬沒想到,作為一個穿者,竟然在這里有自己的份。
回了京城的平侯府,侯夫人看見我后腰的胎記,頓時淚流滿面。
將一方繡帕遞給我,上面的五蝠圖案與我后腰胎記一模一樣。
我是李聞窈,這做不得半分假。
平侯府對我這個找回來的長疼有加。
闔府上下對我皆是友善親和,幾個姊妹兄弟走哪兒都要帶著我。
這是一個相當團結友的大家庭。
相半年多以來,幾房親戚,各位姨娘,嫡庶兄妹,主仆家眷之間和和,講規矩懂禮貌,沒有發生過任何宅斗文里寫的那些腌臜事。
士農工商,商戶為最底層,可當我說起自己想開一家鋪子時,整個侯府都表示支持,還爭相往里面投錢。
我做出的時裝也常常得到姐妹父母的稱贊。
很快我的鋪子就在京城打響了名號。
我與陳祈年的婚事也提上了日程。
嫁妝和聘禮皆不用我心,作為在家最寵的兒,嫁妝自是不了,各房各院為我添了一箱想一箱。
而陳家以表對我的重視,送來的聘禮更是讓全京城都瞠目結舌。
當我穿上嫁,蓋上紅蓋頭,被牽上喜轎的那一刻,我仍覺得不真實。
人家穿越不是搞宮斗,就搞宅斗,而我如今在什麼題材的故事里?又是怎樣的角?
花轎搖著搖著,我聞到一味道,接著我開始眼皮發沉。
不能睡啊,等會兒還要拜堂呢。
可我發現自己無論如何也保持不了清醒,就這樣沉沉地睡了過去。
后來我是被冷醒的,我努力想要醒過來,卻像是被一塊大石頭住,怎麼都睜不開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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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我覺到有一雙溫熱的大掌將我包裹住。
我的手很快就不冷了。
「陳祈年hellip;hellip;是你嗎?」
我終于強撐著睜開半只眼睛,卻看見了一間陌生的屋子。
這間屋子里也裝滿了紅綢,布置得跟喜房差不多,可四周卻彌漫著一說不出的冷。
「伊水,你認錯人了。」
我的目緩慢地移到面前這張臉,隨后我蹙了眉頭。
周溯回挑挑眉,對我勾起一片笑。
「怎麼,伊水這麼快就不認識我了嗎?」
我中了迷藥,重得仿佛灌了鉛。
見我有起之意,周溯回上說讓我躺下不要試圖用力氣,但手上作卻一刻不停地為我墊枕頭。
當他湊過來的那一刻,我一把將他推開。
可我高看了自己的力量,這一下連帶著我自己也快要掉下床。
周溯回手將我半抱住:「伊水,不要任了,你聽話好不好。」
我的眼眶漸漸變紅,心中既覺得匪夷所思,又覺得怒不可遏。
「周溯回,今日是我和祈年親的日子,你把我送回去。」
周溯回臉上的溫再也維持不住,沉下臉來低頭只為我整理擺。
我搖搖晃晃地起,扶著旁邊的架,往前挪步。
周溯回多次來攔我,都被我推開。
「你不帶我回去,我自己回去。」
「伊水,伊水。」周溯回在背后喊我的名字,他的聲音既又悲傷,甚至帶了一懇求地對我說,「你不要和他親,我也不能沒有你啊。」
周溯回大膽地上前抓住我的肩膀,迫我與他對視。
他的聲音聽起來焦灼而認真,極力想要表明自己的心意,也極力想要勸服我相信。
那雙眼睛也仿佛急得快要掉下淚來。
「伊水,你聽我說,你聽我說hellip;hellip;」
「我嘗試過放手的,可是我真的控制不住,我想你想得快要瘋掉了。」
「一年來你救過我,為我療傷給我煎藥,你也對我笑得那樣明,人怎麼可能短短一個月就上別人。」
「我不相信你對我沒有。」
「我是你的呀,我真的是你的,我對周璃只是出于從前的誼,可我心中認定的妻子是你徐伊水。」
「從前我不會當一個合格的夫君,我不知道如何護你,我以后會好好學習的,你教教我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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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放開我的肩膀,又要來抱我。
周溯回是習武之人,他的膛堅得就像一塊沉重的鐵,我怎麼都推不開他。
我咬他的肩膀,又掐他的手臂。
他卻皺眉頭,只是忍耐著,也不松手。
后來我沒力氣了,周溯回用手臂徹底環住我整個人,埋在我的發間,用鼻尖上我的脖項。
這個姿勢盡數寫滿了他對的貪與卑求。
他悶悶地發出聲音:「我好后悔,你不認我是我活該,是我自作自,可是我沒有辦法放開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