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想告訴你那真的是最后一次,我之后撤了所有在皇宮里的眼線,是死是活都跟我沒關系了。我想跟你證明,我想讓你知道,可是你也不在了。」
「伊水,別跟他婚。」
「我會為你辦一場比這更大的婚禮,如果你想讓我站在更高的位置,我也能為你做到,你要榮華富貴,還是權利地位,你只需要說一句。」
「之后的人生,我只為你赴湯蹈火。」
迷藥的勁兒太強,我就這樣站直都膝蓋發。
我的聲音也越發有氣無力。
可我還是始終避過頭去,試圖和他保持距離。
「周溯回,就因為周璃看你穿黑,你把我親手做的裳弄丟了也不去找。」
「我跟你說過我臉盲,所以我認人都靠裳。」
「是誰將我推到陳祈年那里去的呢?不就是你本人嗎?」
我明顯察覺到周溯回的僵。
可我還未說完。
「陳祈年是好人,他沒有做出傷害我的事。」
「如果撿到那裳的是一個壞人呢?」
「等我后知后覺發現便已經晚了呀。」
10
自從周溯回那日落荒而逃后,他便兩日沒來我的房中。
這日天氣晴好,他敲開我的房門。
周溯回一青襕衫站在門外,原本鷙的眉眼也被這一抹青添上幾許明朗。
他學著陳祈年那樣,迎著對我笑。
那笑意從角逆流到眼底和眉梢,爭取笑得明又多。
像那春風吹過梨花的花蕊。
他還說:「伊水,我給你帶了你吃的炒和椒鹽餅。」
我直視著周溯回的眼睛,無評價:「你笑得很假,別學他了。」
周溯回寂寞地落下角,又介紹了一番帶的吃食。
「我不,你走吧。」
周溯回在我關門之前了進來。
他很這樣厚著臉皮,他從來都是讓他走便死也不會回頭的人。
如此自視清高的周溯回,今日我卻攆也攆不走。
「伊水,我給你帶了你喜歡的胭脂,他必然不知道你喜歡這個。」
周溯回這兩天把從前與我的回憶翻來覆去找了一遍。
似乎終于找到了一盒胭脂。
周溯回走之前,曾經在集市上買了兩盒胭脂。
他把最貴的那盒留給周璃當見面禮。
普通點的給我,我沒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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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璃不要的為何給我。
周溯回只當我真的不喜歡胭脂,就連那盒也拿走了。
可實際上當時我只是想要一枚頂針。
周溯回將那盒貴重的胭脂重新買來,放到我的面前。
「你說你不喜歡,當時必然是說謊的。」
見我不,周溯回有些手足無措。
「那我還有一樣東西給你。」
的檀木盒子里有一只蝴蝶簪子。
我想起來了,周溯回走后曾有人送來這樣一個首飾盒子。
我滿臉期待地打開,結果看見是一只蝴蝶樣式。
我記得初見周璃時,的頭上就有這樣的蝴蝶式樣。
我便告訴他送錯了人,退了回去。
周溯回將簪子拿出來,走到我的后,試圖為我簪上。
我正要拒絕,卻聽他說道:「你為何跟掌柜的說送錯了人?這簪子原本就是給你做的。」
「當時掌柜的問我要做一支怎樣的,我便想起曾經無意間瞥見你的腰間有一只蝴蝶胎記。」
我嘆了口氣,告訴他真相:「你認錯了,那是蝙蝠。」
周溯回手一頓,有些尷尬地說:「那、那我換蝙蝠式樣的。」
「不用了周溯回,你送的東西我都不喜歡。」
周溯回不想就此罷休,他的態度如今偏執得很。
「不會的,我總能讓你滿意的,伊水,你會回心轉意的。」
可是他沒能等到那一天。
晚上的時候,有一隊劍客沖進了院中。
門板破開的那一刻,我看見騎在高頭大馬上的青人影。
夜間行蔽之事,一般穿黑才能掩人耳目,可陳祈年唯恐我不認得他,穿了一件青的裳。
即便蒙了面,我也知道他就是我夫君。
我毫不猶豫地撲了上去。
后傳來拉弓弦的聲音,周溯回的箭頭對準了我們。
準確而言是陳祈年的眉心。
「陳祈年,你全家獲罪下獄,你私自出逃如今是朝廷通緝要犯,你一個亡命天涯之徒,帶著伊水去苦嗎!」
「伊水,你快回來,他如今已是失勢之人,千萬不要相信他。」
11
我沒有聽周溯回的話,抓住了陳祈年朝我來的手。
只覺得子一輕,便被他抱上了馬。
馬蹄聲有節奏地踏在土地上,陳祈年的聲音帶著一些微。
熱氣撲在我的耳廓,他說:「伊水,縱使我落魄死,狼狽至極,也要拼盡全力護你周全,萬不能將你落那賊人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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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祈年原本想將我安頓在一間蔽的莊子。
我執意要和他共患難。
暴雨沖垮了堤壩,致使流民遍野。
朝廷查出這起事故乃員貪污賄,工減料。
放在現代來說就是一座豆腐渣工程。
所有矛頭指向皇后母家。
此案牽扯甚廣,如今陳祈年全家下獄,連累皇后娘娘也被坤寧宮等候發落。
如今代為統領六宮的乃是貴妃周璃。
此事為誰的手筆昭然若揭。
陳祈年僥幸逃一劫,他需在家人被定罪之前,找到翻供的證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