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竹看過去,微微笑了一下:“是呀。”
“那你的戒指呢?”他又問。
林竹抬手,看看干凈的五手指,笑道:“戴戒指不方便,老師放在家里了。”
“哦,那鉆石一定很大,我媽的就是這樣的,所以平時不戴的。”
人小鬼大。
林竹不回答他這個問題,斂住笑:“現在是上課時間哦,請你們回歸到課堂來。小眼睛……”
“看黑板!”
“小耳朵。”
“豎起來!”
一串課堂常規口令下來,什麼結婚,什麼戒指,孩子全都不記得了。
返校的第一堂課,上得很順。
只不過改作業的時候有點痛苦。
辦公室的桌子上,寫字本一摞、練習冊一摞、語文薄一摞。
同辦公室都是語文老師,參加了的婚禮,沒多問結婚的細節,只跟說們班的孩子有多乖。
“謝謝大家的幫忙。”
林竹真心謝,得虧幾位語文老師時不時幫看著班里,要不然這幾天心里都不踏實。
二年級語文組組長方老師,也就是的師傅,沖招招手,便心領神會走過去,彎腰小聲說話:“方老師,想跟我說什麼?”
“聊一聊你那個伴郎。”
“伴郎?你說哪一個?”
謝斯南的伴郎團有好幾個人,林竹不知道想聊哪個。
方老師低聲音:“戴眼鏡那個。”
“高。”
“喔,他高,有朋友了嗎?”
“我不清楚。”
聞言,方老師有些吃驚:“伴郎應該都是你老公的朋友,你不清楚嗎?”
“嗯,我和他們不。”
何止不,婚禮那天也是第一次見到那些人,至于為什麼記得名字,那是因為謝斯南挨個兒跟介紹了一遍,而記好,不然的話,連名字都說不出來。
方老師更驚訝了:“林老師,你別怪我多,婚禮那天我約聽到一些人在談論你和你老公的事,他們說你們不。”
原來,不只是許攸聽到了,還有別人聽到。
林竹倒是沒覺得什麼,只是看到方老師那種有些同的眼神時,心里還是不太舒服。
但那就是事實啊,也是早就預料到的,沒什麼好在意的。
想到這些,笑了笑,雲淡風輕地道:“我和我老公是閃婚,確實相得比較。”
“我記得他是你們班周晟文的舅舅,之前來過我們辦公室一次。”
“對,就是周晟文的媽媽介紹我跟他認識的。”
“難怪,你這麼說我就大概知道怎麼回事了,沒事的,現在好多人閃婚,先結婚再慢慢經營,很正常。”
“是。”
林竹心里的真實想法沒必要跟說,點頭稱是。
方老師探頭看了看外面,又把林竹往自己邊拉,聲音更低:“那能幫我問問高的況嗎?他完全是我妹妹的理想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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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的。”
問個況而已,不為難。
方老師笑了,指指桌上的幾摞作業,說:“那先謝謝你,你去改作業吧,好多的。”
“好。”
是很多,那些作業改到下班還沒改完。
當日事當日畢,這是林竹一貫以來的習慣。
但今天沒提前跟劉叔說,想必他已經到學校外面等著了。
沒辦法,只能裝袋子里拿回家去批改。
“林老師,今天怎麼拿作業回去改了?”值日的老師看到提著袋作業出來,覺得新奇的,便問。
林竹無奈扯:“休假三天,作業實在改不完,拿回家去改。”
“以前我看你都是在學校改的,結婚了是不同哈。”
人家開玩笑,聽出來了,也跟著說笑:“我也是有家了,拿回去讓家屬幫改改。”
“哦喲,做得對,就該讓他們知道我們有多累。”
“是啊,周老師,那我先走了。”
“好,拜拜。”
值日老師要站崗到最後一個學生離開,林竹走的時候,還有兩個班沒出來。
其實出來的時候就已經看到那輛邁赫,在門口說完話之後,便徑直走向那輛車。
劉叔一直在關注校門的況,見過來,下車開門。
車上開著收音機,這個點播放的是搞笑現場秀。
林竹沒有車子,學校附近的房子租金又比較貴,只能租遠一點的,每天早一點出門搭公車來上班。
但偶爾特別累的時候,也會打的。
有次打的的時候,司機開了收音機,電臺放的就是這檔節目,從上車一直笑到下車,那一次就喜歡上這檔節目了。
之後每一次打的,如果正好是這個時間段,都會跟司機商量,能不能聽這個頻道的節目。
今天劉叔自己調好這個頻道,一上車就能聽到主持人那些段子,笑得頭都快掉了。
司機也在笑,偶爾還會跟聊這個節目里的段子。
晚高峰,有些堵,幸虧有這兩個主持人的陪伴,林竹不覺得難熬。
回到家將近七點,天還沒全黑,方姨見到回來,趕把菜端出來。
“太太,路上是不是堵車了?”
“是有一點堵。”
“喲,太太心不錯。”
“路上聽了很多搞笑段子,我跟劉叔快笑瘋了。”
方姨笑得眼角的紋路都變深許多:“太太笑起來很好看,就該多笑。”
“謝謝方姨。”
林竹聽到過很多人夸好看,但有些人的夸獎總讓覺得不舒服,方姨就不一樣了,特別真誠。
好像,飯都能多吃幾口。
“對了,先生要應酬,晚一點才回來。”
“嗯。”
現在已經不用問了,只要回來沒見他上飯桌,那就是不回來吃飯。
不如追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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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準備要進廚房的方姨回來,指指樓上,說:“方姨,去幫我拿平板下來唄。”
方姨眼睛發亮:“要看昨天那個電視劇嗎?”
“對。”
“那我現在馬上去拿。”
也想看。
于是飯廳這里又變林竹邊看劇邊吃飯,方姨坐在後一點的位置,看著劇,跟討論劇。
不過想到袋子里的作業,沒敢拖拉,看完一集就關了平板,把作業拿到臥室里去,洗完澡再慢慢改。
謝斯南回來的時候還剩下幾本練習冊,只抬頭看了他一眼,就低頭繼續改。
“怎麼把作業拿回來改了?”
“忘記劉叔晚點來接我了,只能把作業帶回來。”
“晟文寫得怎麼樣?”
“A,我已經改好了,放在學校。”
謝斯南沒再說話,進浴室洗澡。
等他洗好出來,已經把作業都放進袋子了。
“今晚想嗎?”
他走到後,低聲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