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竹捂住鼻子，眼里泛淚花。
謝斯南見周晟文無事，便回過頭來看：“還好嗎？”
“沒事。”
撞那一下，讓說話都帶著鼻音，聽起來像是快哭了。
謝斯南擰眉心，手去抬的下：“我看看。”
被迫抬頭，林竹吸了吸鼻子，松開手：“沒事，沒流鼻。”
院子里燈不亮，但湊得近還是能看清。
謝斯南的臉一下放大在眼前，嚇了林竹一跳，下意識往後退。
“躲什麼？”
腰被人扣住，躲不開，被迫和他近距離對視。
“你離得太近了。”
“不近看不清。”
“不用看，真沒事。”
“嗯。”
是沒事，他看過才相信。
這回他讓林竹和周晟文走前面，自己在後面跟著。
二樓。
周晟文練字，林竹拍照，錄視頻，完之後他自覺去柜拿睡，再進浴室。
謝斯南是一上樓就去了書房，沒有出來的跡象。
林竹在晟文進浴室後去主衛洗澡。
原先對他說的話不怎麼在意，但是出來之後看到在沙發上看書的周晟文，便覺得他說的是對的。
“晟文，怎麼不在自己房間看書？”
說話聲音輕，像是在跟他聊天。
晟文把視線從書本上移到上，乖巧地問：“我想在你房間看書，可以嗎？”
倒也不是不可以。
“可以呀，那我用電腦工作，你自己看書，我們誰也不影響誰。”
“好。”
晟文說完，低頭繼續進文字的世界。
林竹則是盤坐著，把筆記本電腦架在上，開始打包今天德育要求拍攝的班會照片，然後發送。
發完照片之後，工作群里彈出一個表格，要求班主任填寫學生心理檔案。
……這已經是第三回填了。
但沒辦法，還得按現在的要求重新捋一遍。
等到把這些瑣碎的事都做完，周晟文眼睛已經瞇起來了。
“晟文，困了去睡覺。”
其實也困，電腦一關就想躺著。
周晟文費力睜開眼睛，說話聲音跟個小貓一樣：“舅媽，我晚上能跟你睡嗎？”
“？”
“我想跟你和舅舅一起睡。”
原來這就是謝斯南同意他回去的原因。
林竹想了想，問：“你以前來這里都是跟舅舅一起睡嗎？”
“有時跟，有時不跟。”
“那你不能只跟我商量，也得跟他商量呀。”
晟文垂著腦袋：“我不想跟他說，他臉很黑。”
“那要不，我幫你去問問他？”
“問什麼？”謝斯南在話音落下之時進來，闊步走進來，一直走到晟文面前，“你又想跟我們睡？”
“嗯。”
“上次來的時候已經跟我睡過了。”
“可是我已經好久沒有來了。”
Advertisement
周晟文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著祈求。
林竹實在不忍心，幫腔：“讓他跟我們睡吧。”
爸爸不知道在哪里，媽媽經常出差，這樣的孩子多有點缺，想要讓他快樂起來，就得讓他到多一點。
而且，他一滿六歲就上學，現在七歲多，害怕自己睡也屬于正常。
再者在班上做過調查，跟爸爸睡在一起的孩子也不只有晟文一個。
讓孩子獨立睡覺這件事，沒有一個固定的時間，得看孩子的況。像現在這樣，他很需要他們，就認為是可以陪他睡的。
聞言，謝斯南仔細看眼睛，發現里面滿滿都是對孩子的關，心里某塌陷了一塊，輕微點頭，道：“好，就按你說的做。”
“嗯，那你可以把他抱過去嗎？我看他都快睡著了。”
“……”
謝斯南抱一個年人都很輕松，抱個孩子更是好像一點力氣都不費。
一張大床，晟文自覺睡在中間，隔開他親的舅舅和舅媽。
平時謝斯南一旦熄燈，很快就能睡著，可今天卻怎麼也睡不著，是干躺了一個多小時才進睡眠狀態，而林竹早就睡沉了。
隔日清晨。
林竹醒來的時候，謝斯南已經不在床上，一轉頭就看到睡得香甜的周晟文。
好可。
無聲彎，多看了幾眼，才去看時間。
差不多了，該醒他。
他腦袋的時候，他眼皮底下的眼珠子轉了一下，才緩緩睜眼。
“舅媽。”
“該起床了。”
“嗯。”
周晟文有一點非常好，做事不拖拉。
被林竹醒之後，完全沒有賴床的意思，很干脆地下床，回到自己房間那個浴室去洗漱。
林竹收拾好自己，他也穿戴整齊地站在房門口，還背上了小書包。
後來兩天，周晟文都被接到月雲莊園那邊去住，還有些舍不得。
周五那天早上，臨出門前特意問謝斯南：“今晚是不是要去老宅？”
“明晚再去。”
“？”
“我有事。”
“哦。”
還想說要幫晟文錄視頻，順便陪他一起看課外書呢。
不過既然謝斯南說有事，那就等到周六再去也可以。
周五的課比前幾天一點，學校上的又是社團課，五點半就可以下班。
劉叔來接，一路通暢，到家不過六點多一點。
謝斯南也回到了，在之後進家門。
“你不是說今晚有事嗎？”
他早上說的話，記得很清楚。
在意識里，有事就是公事，應酬談生意之類的。
那這個點回來是什麼況？
謝斯南的領帶早就被解下來，最上面的扣子也解開了，停在一樓的樓梯口前，淡聲道：“家事。”
Advertisement
林竹：？
“我先去書房，還有一些文件需要看。”
“……好。”
算了，想不明白的事就不去想，難得今天有時間，可以看看電視劇放松放松。
還是看方姨也喜歡的那部，主和男主講方言的，真的特別輕松搞笑。
也特別溫暖。
這種片子可以看到地老天荒。
方姨來喊吃飯的時候，還沒看過癮，視線黏在電視機上，直到謝斯南下來。
“吃飯。”
“好。”
飯桌上，只有夾菜以及咀嚼的聲音。
林竹習慣了，覺得這樣舒服，準備加快吃飯的速度，待會再多看幾集電視。
“今天累嗎？”
難得，他居然在飯桌上跟閑聊。
“還好。”
今天下班早，心還是好的。
“今晚的菜合胃口嗎？”
“嗯，方姨做的菜很好吃。”
“多吃點。”
“……好。”
謝斯南今天講了很多看起來不太像他會講的話，林竹納悶許久，直到洗完澡被他堵在浴室門口。
“明天周末，今天可以做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