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早晨,林竹在浴室鏡前發呆。
一夜兩次纏綿,喜提齒痕一個,紅花朵朵,只能穿襯。
簡單大方的淺藍襯配上闊牛仔,扎個低馬尾,反復確認那些痕跡不會出來才下樓吃早飯。
出臥室門的時候,謝斯南正好從旁邊的臥室出來,一意,應該是剛在那邊洗完澡。
“今早我送你。”
林竹:“?”
“劉叔有事回老家,過幾天才回來。”
“好。”
這個地方不好打車,劉叔不送,只能他送。
對話結束,林竹下樓,謝斯南回臥室換服。
吃早餐的速度慢,不等他來,先用餐。
用餐到半,他從樓上下來,聽到腳步聲抬眼去,穿著得西裝、扣子扣到最上面的男人斯文。
跟昨晚火熱的男人,不像同一個人。
默默注視,默默收回視線,林竹專注于面前的早餐。
男人像是沒察覺到剛才那幾秒的打量,徑直坐下,開始用餐。
餐廳只有咀嚼和吞咽的聲音,很快吃完,發現他也已經在。
“走吧。”
淡漠的聲音傳來,男人已經起,往外走。
林竹跟在他後面走,到門邊換運鞋。
“你上班很穿高跟鞋。”
換上皮鞋的男人,目落在的運鞋上。
作不停,穿好鞋後直起子,解釋道:“我們每天都要帶學生做運,穿高跟鞋不方便,要上公開課除外。”
“像上次你上的那個課一樣?”
“對。”
謝斯南眉間顯出了然之,不再言語,先一步出門。
他的司機是小張,年紀輕輕話卻很,上車後一句話沒說,專心開車。
昨晚弄到晚,林竹有些困,閉眼休息。
不知道過了幾分鐘,車子突然顛簸一下,睡得迷迷糊糊的腦袋往旁邊栽。
一雙大手扶住了的臉,驀然睜眼,看到謝斯南正托著的臉。
“謝……謝謝。”
這麼點時間還能在車上睡著,有點糗。
人臉頰緋紅,眼神怯。
謝斯南在把頭擺正之後,緩緩收手,但手指抑制不住地蜷、輕捻,回味剛才那的覺。
再一次凝視,他忽然發覺的皮特別的好,白皙細膩,一點瑕疵都沒有,上妝與不上妝區別不大,現在純素的值就很能打。
在他見過的人里,算不上最會打扮的那一個,但卻是底子最好的那一個。
除了臉,上的皮也很。
就像昨晚他的流連之,令他著迷。
是,著迷。
他不得不承認,他對有些上癮,只要單獨相就想和做些什麼,但這種離掌控的覺他不喜歡。
于是他默默收回視線,淡淡地說了聲:“不用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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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小曲,誰都沒傷,開車的小張卻在回到正常路段的時候,開口解釋:“先生、太太,剛才那段路在修著,旁邊有個小坑,我避不過。”
謝斯南“嗯”了一聲,表示不追究。
林竹紅著臉向窗外,不敢再睡。
車里的氣有些低,恨不得這車能飛,到了學校好下車。
期盼著,期盼著,學校到了,車子靠邊停穩後,背好包包,等待小張打開車門。
幾秒鐘吧,小張來了,門口一打開,就迫不及待地跟謝斯南說:“我走了。”
“好。”
話音一落下,已經下車,沖小張笑笑後,頭也不回地走進校門。
現在還早,校門口人不多,小張上車後問:“謝總,可以走了嗎?”
“可以了。”
謝斯南將視線從離去的方向收回,低頭看平板。
他今天一天的會,晚上還有應酬。
而林竹也忙了一天,除了上課改作業,還理班上好多件事。
XXX的手工飛機被XXX弄壞。
XX無故罵人。
XXX不完作業。
XXX踩草坪、不戴紅領巾。
……
方老師在早上放學後,癱在椅子上嘆:“累死了啊。”
林竹以同樣的姿勢癱著:“嚨冒煙了。”
陳老師:“我們班今天有兩個崽打架,我剛看完監控。”
王老師:“準備作業檢查,我從上周開始抓學生訂正,抓不完啊抓不完。”
二年級語文組哀嚎遍地。
陳老師:“不說了,我還要看午托。”
林竹:“我也是,走了走了。”
下午,到林竹抓學生來補作業,一次五個崽,排排站。
有些學生其實會寫,但是懶,不自覺完,盯得一點,很快就能寫完。
但是有些學生是真不會,十個字里面有五個字不認識,拼音也寫不來,真是頭疼。
這一屆學生不是從一年級帶上來的。
當頂崗老師的時候,跟著方老師帶五年級的學生,考上之後方老師按學校安排到二年級來當組長,就跟著一起來教二年級。
從五年級一下回到二年級,不了解況的人會覺得輕松,但其實,這個年齡段的學生并不好教。
最突出的問題是課堂紀律不好,注意力不集中,作業不按時寫。
不說別的,單單是當法都有得累的,有時候一天下來理的案件不下十起,脾氣都磨沒了。
“思涵,這個拼音課本上都有。”
“在哪一頁?”
“我們寫哪一課,就在哪一頁。”
“哦。”
“俊偉,你不要用口水,要用橡皮。”
“忘記帶了。”
“你可以跟老師借。”
“浩浩,寫字的時候,每一個筆畫都不能到田字格的邊框,你這個字都跑出來了,請你掉重新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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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喏,作業也得靠,能有什麼脾氣?
自己帶的崽,自己慢慢教。
熬了一下午,終于補完練習冊。
方老師過來低聲說:“上回你不是幫我問高的事了嘛,他現在雖然沒被催婚,但是也沒朋友,我悄悄把他照片給我妹看了,很中意,你看看能不能幫牽個線?”
林竹笑:“讓我當紅娘?”
方老師:“了給你大紅包。”
林竹:“紅包就不用了,我回家先問問我老公吧。”
“先謝謝你啊。”
“不客氣。”
放學後謝斯南來接,就在車上問:“高愿意跟方老師的妹妹見個面嗎?”
“我問問。”
他當著林竹的面打電話。
撥通後,他相當直接:“高,相親嗎?”
“我太太同事的妹妹。”
“人長得不錯,是個律師。”
“嗯,時間地點定好我發給你。”
通話結束。
謝斯南轉頭,面對林竹。
林竹:“我們定時間地點嗎?”
“嗯。”
“你效率真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