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貝兒,喜歡哥哥這樣嗎?”
“哎呀討厭……輕點兒嘛……”
回應人的,是鏡頭更加激烈的晃。
人眼如,儼然一片迷離。
視頻還沒放完,只聽啪的一聲巨響——
正要進門的宋聽歡及時頓住腳步,耳機里傳來小姨許南擔憂的聲音:“怎麼了怎麼了?”
宋聽歡過去,只見年輕男人緒激,指著地上被他摔得四分五裂的手機大罵面前風萬種的人。
“我哥才出事沒多久,你就這麼迫不及待爬上別的男人的床!還發視頻過來刺激我哥,你要不要臉!”
人一頭發:“你哥都已經是個廢人了,我憑什麼還要嫁給他?”
“我知道你哥喜歡我喜歡得要死要活,不這麼做,他怎麼能放得下,我也是好心。”
“他要是識趣,就自己取消婚約,省得我還得三天兩頭上門來找。”
沈珩氣得膛劇烈起伏,渾止不住地抖。
宋聽歡給許南總結:“應該是老板的未婚妻上門退婚了。”
許南嘆氣:“那你老板還可憐的,雙不要他了,未婚妻也不要他了。”
就在這時,一道極悅耳低沉的聲音傳來。
“婚約取消。”
沈珩一震:“哥?”
宋聽歡眨眨眼,看見男人縱著電椅,緩緩從別墅電梯出來。
他形消瘦,脊背拔筆直,面容英俊疏朗卻蒼白,薄抿,整個人猶如落滿了雪的竹枝,冰冷但寧折不彎。
他連眼神都沒分給人一個,按了椅上的一個按鈕。
不一會兒,一排黑保鏢齊刷刷越過門口的宋聽歡走進屋。
宋聽歡雙手著門框,彎腰出一只眼睛往里瞄。
只見老板隨意一揮手:“扔出去。”
人立刻被保鏢架起來,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
“沈遇青!你不能這麼對我!”
人一邊撲騰一邊大:“我們兩家是世,你這樣做怎麼跟我爸媽還有你爸媽代!”
沈遇青面不變:“趕讓滾。”
保鏢們毫不憐香惜玉,把人扔在別墅外面。
把人的包跟扔鉛球一樣,扔到了好幾十米外。
剛好被躥出來的狗叼走了。
人氣急大喊:“沈!遇!青!”
嗓門兒大得宋聽歡了耳朵。
藍牙耳機里,許南說:“我滴個乖乖,沈遇青殘疾後大變是真的啊,我還以為是外面傳的呢。”
宋聽歡問:“小姨,你很了解他嗎?”
“前夫是他公司的,他說沈遇青人很好,主離職還給他發了N+1的賠償,”許南一想到前夫白撿那麼多錢,語調都變了,“氣死我了。”
“那看來職前跟我說的底薪兩萬,七險二金,周末雙休,節假日不調休,也是真的咯?”
Advertisement
“應該是真的,不過沈遇青的脾氣……”
話沒說完,一個玻璃杯砸在宋聽歡腳邊。
玻璃片碎了一地,險些劃傷宋聽歡的腳踝。
“誰在那?”沈遇青冷聲質問。
宋聽歡小步挪出去,干笑兩聲。
脾氣再差,也應該手不打笑臉人吧。
“你好,我是今天來職當保姆的。”
沈遇青椅徑直轉了一百八十度,背對著,撂下三個字:
“不需要。”
還有一個冷冰冰的:“滾。”
宋聽歡笑容僵。
真是沒禮貌。
沈珩趕上前:“你就是宋聽歡是吧?我知道你,你的offer是我發的,別聽我哥的話。”
這位小沈總會做人多了。
宋聽歡又重新揚起笑:“你好。”
沈珩上下打量。
宋聽歡材纖細,梳著單側麻花辮,綁一個潔白的梔子花發圈,天真可的娃娃臉,看上去年紀還很小。
沈珩眉頭微微皺起:“你確定要來當保姆嗎,你能干什麼活?”
“我什麼活都能干,”宋聽歡說,“我還會按,我爸爸媽媽是開按店的。”
沈珩眉頭舒展了些。
會按倒的確很不錯。
醫生說他哥的得經常按,不然長時間不,可能會萎。
“行,那你先跟王媽接,做什麼工作會告訴你。”
宋聽歡點頭如搗蒜:“好的。”
一旁的王媽等兄弟兩人進電梯上樓了,才對宋聽歡說:“你小小年紀,又是本科生,干什麼不好來當保姆?”
宋聽歡有些不好意思:“因為我實在找不到其他正經工作了。”
現如今大環境不好,一個普通本科畢業的普通文科生,本就沒有什麼好工作給挑。
每天打開BOSS直騙,就是鋪天蓋地的傳公司問要不要當主播。
整個京市,大概就只有沈家的長青集團還在正兒八經招應屆生。
抱著試試的心態投了簡歷,沒想到真的功了。
只不過不是最初投遞的崗位,而是給調到了保姆崗。
王媽聽完分外同:“在沈家的工作倒是不忙,洗碗有洗碗機,掃地有掃地機,服都有人上門拿去干洗,只做沈總一個人的三餐就可以。”
王媽領著上樓,邊走邊說:“沈總平時都自己吃飯,吃完你收一下就行,洗啊什麼的有專門的男護工上門,這也不用你管。”
“你的臥室在二樓,有獨立衛浴和臺,還有一個步式帽間。”
王媽一指對面:“這是沈總的臥室,他要是你的話你得及時去照看,不然很容易出危險,但沈總一般不會。”
宋聽歡看著比家面積還大的豪華保姆間瞠目結舌。
就是沈家失散多年的老奴啊!
Advertisement
“王媽,這麼清閑的工作,工資又高,你怎麼不做了呀?”宋聽歡問。
一扭頭,王媽已經單肩扛起碩大的行李箱。
“孩子,都是過來人,王媽勸你一句,沈家可怕得很,能趕跑還是趕跑吧!”
留下忠告,王媽扛起行李箱健步如飛。
耳機里,許南張地說:“歡歡寶貝,要不你還是回家吧,小姨養你。”
“不,”宋聽歡緩緩搖頭,語氣深沉,“沈總再可怕,還能有窮可怕嗎?”
許南:“……”
“而且,他是殘疾人誒,是弱勢群!”
宋聽歡對此沒有毫同。
甚至興地了角。
而與此同時,三樓臺。
沈珩苦口婆心地勸:“哥,被你趕走的保姆沒有一百也有八十了,你就讓這個宋聽歡試試吧。”
風吹起沈遇青額前略有些長的碎發,漆黑眼底如同一塊堅的墨。
“隨便你,三天之,我會讓自愿離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