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爸宋媽把做好的飯菜都端上桌,一家八口整整齊齊坐了一圈。
宋聽歡輩分最小,挨個給每個長輩倒橙。
倒完坐下舉杯:“爸爸媽媽,爺爺,姥姥姥爺,我這次真的知道錯了,以後保證再也不讓你們擔心了。”
宋愷和許文是最開心的,咧開的笑就沒合上過。
許文比劃手語:“以後在家,爸爸媽媽保護你。”
宋聽歡既又復雜。
“好,我以後都——”不出去工作了。
話沒說完,又有人敲門。
不同于薛姨的橫沖直撞,這次的敲門聲很有禮貌。
許南起:“我去開門。”
門一打開,外面站著兩個西裝革履的男人。
許南:“你們是?”
沈珩:“請問這是宋聽歡家嗎?”
“小沈總?”
宋聽歡聽到靜就探出頭來:“你怎麼知道我家住這?”
一旁的助理小韓回答:“職的時候每一位員工都有詳細的家庭住址信息,所以我和小沈總就找過來了。”
一屋的人都聽明白了。
這就是把他們兒/孫/外孫騙去上班的罪魁禍首。
宋愷第一個沖上來,擋在宋聽歡前面。
接著是許文,牢牢把宋聽歡護在懷里。
爺爺姥姥姥爺該拿藥的拿藥,該吆喝的吆喝——
“我們都有高,你今天敢歡歡一個手指頭試試!我老頭子暈給你看!”
爺爺和姥爺齊齊暈倒。
和姥姥齊齊大喊:“老頭子啊!你別丟下我一個人啊!”
沈珩和小韓:“……”
沈珩默默退到了小韓後:“小韓,你比我見多識廣,現在該怎麼辦?”
小韓額角落一滴冷汗。
鬧劇正中央的宋聽歡尬笑兩聲:“不好意思,讓你見笑了哈。”
宋聽歡趕和一屋人解釋:“你們都不要這麼張,這位是小沈總,他是個很好的老板,鼓勵了我很多的。”
爺爺和姥爺嗷一嗓子醒過來了。
沈珩極力表現出自己是個好人的樣子:“大家,我是良民,真的是良民,小時候扶老過馬路,長大了也從來沒有仗著自己是富二代就欺負別人的。”
宋聽歡用力點頭:“我可以作證!”
宋愷和許文這才放松警惕,只不過態度還是不好,生怕沈珩再把宋聽歡搶走,咿咿呀呀地比劃了很多。
沈珩:?
宋聽歡:“小沈總,他們是我爸爸媽媽,都是聾啞人,不過他們帶了人工耳蝸,可以聽明白你在說什麼,我也可以把他們的話翻譯給你聽。”
宋愷兇地比劃:你趕給我滾!不要出現在我們家!
宋聽歡:“我爸說,他很歡迎你們來我家作客,快請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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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珩:“真的是這個意思嗎?”
宋聽歡:“當然,我確信!”
宋聽歡按住爸的手,拼命使眼。
沈珩半信半疑地進屋。
他總覺得宋聽歡爸爸的意思,是想把他砍了。
本來坐得正好的圓桌,又添了兩張凳子,一下顯得有點擁。
許南拿了兩副新的碗筷。
宋聽歡招呼道:“小沈總,小韓助理,你們別客氣,隨便吃。”
沈珩著滿滿一桌子菜,使勁兒咽了口口水。
家常菜的味道最好吃了,尤其是一大家子人聚在一起,是了點兒,但吃起來香。
不像沈家那個空曠的餐廳,吃個飯連一點聲音都不能發出,菜也都毫無食。
沈珩食指大:“那我就開吃了!”
他左一筷子肘子,右一筷子翅,里塞得滿滿當當。
助理小韓更是不遑多讓。
沈珩邊吃邊嘆:“歡歡,難怪你手藝那麼好,原來都是在家里學的!”
許南低聲在宋聽歡耳邊說:“你確定這是長青集團的小沈總?”
又看了眼死鬼投胎一樣的兩人:“我怎麼覺得像是倆沒吃過飯的流浪漢呢?”
宋聽歡還好,是見過沈珩吃飯的樣子的。
“估計是沒吃過好的吧,”宋聽歡小聲回,“有錢人都傻。”
許南點點頭。
原來如此。
一頓飯吃完,沈珩打了個長長的飽嗝兒。
他及時捂住,還有些不好意思。
不料幾位長輩都用慈的眼神看著他。
姥姥說:“要是歡歡也能像你一樣能吃就好了。”
姥爺說:“我和老伴兒好久沒喂過豬了,看你吃飯讓我想起以前在鄉下喂豬的好歲月。”
說:“能吃的孩子,心眼兒壞不到哪去。”
爺爺深以為然:“孩子,我再給你盛一碗?”
沈珩驚恐搖頭:“不了不了,我吃飽了。”
再吃胃就要炸了。
宋聽歡問:“小沈總,你突然登門,是有什麼事嗎?”
沈珩一拍腦門。
顧著吃,差點兒把正事忘了。
他讓小韓把勞合同拿出來。
“我得先替我哥向你真誠道歉。”沈珩很認真地說,“今天是公司出了些事,他不是故意要針對你,當然,他脾氣也的確臭,但他現在真的後悔了。”
說著,把勞合同放在桌上。
“之前只給你發了錄取通知,但是正式的勞合同還沒有簽,如果你愿意不跟我哥計較的話,我還是希你能回來繼續上班,待遇什麼的都好說,你可以先看看合同,要是覺得哪里不合適,我讓小韓現在改。”
飯桌上登時一片。
爺爺和姥爺相繼暈倒,和姥姥哭喊不停,宋愷和許文邊含糊不清地吼邊手忙腳地比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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場面之,堪比世界大戰。
沈珩覺自己頭上有核彈飛過。
一片混中,許南悄悄把合同拿過來,翻到其中薪資待遇那一頁。
仔細數了數有幾個零後,倒吸一口冷氣,一把抓住宋聽歡。
“你快看!這麼多錢呢!”
宋聽歡也瞪大了眼睛。
這比當初說好的,還翻了好幾倍。
宋聽歡騰地一下站起來,所有人齊刷刷向。
“我也不是那麼不講道理的人。”宋聽歡說。
趁著宋聽歡說話的功夫,許南把合同傳閱過去。
手指重點落在工資那一行。
倒吸冷氣聲此起彼伏。
姥姥:“我們歡歡不是那麼不講道理的人。”
姥爺爺爺宋愷許文許南:“嗯。”
沈珩和小韓彼此依偎,瑟瑟發抖。
沈珩還記著自己是老板,強裝鎮定:“那真是太好了。”

